第63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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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番交谈耗心劳力,他实难忍受身体上的疲累,却又忍不住看向屏风处。看不见时仿佛连清晨的对话也随之远去,让人怀疑是否是一场梦境。
  长岳进来奉药,冷不丁对上视线,他转瞬了然,托着膳食至跟前。
  “秦娘子在西苑厢房。”
  羹汤冒着热气,长岳将瓷勺放进去,看了看谢清匀:“要不要,我去将娘子叫来?”
  味道与昨日不太一样,谢清匀心念微动,尝了一口,暖汤流过喉腔,他几不可察滞了下。
  谢清匀搦紧勺柄,声音尚有些低哑:“不用了。”
  他的目光自羹汤移到长岳身上,谢清匀重了语气:“她不是下人,不是来伺候我的,不要让她做这些。”
  “她若来找我,抑或想走,均不可拦她。也不可……拿我伤势说事,束缚她,逼迫她。”
  长岳连忙俯身,为擅自做主和逾矩请罪。
  谢清匀自嘲:“起来吧,我亦不能怪罪你,相反,实话说,可能还得奖赏你。”
  她能教康二过来看他,他也应满足了。可是她亲自来,轻而易举就将前者全盖过了去。
  长岳不好为此解释,无论是秦挽知随他来渂州,还是这次做羹汤,解释起来都像是辩解,他的确都以谢清匀伤病为题,因而使得秦挽知的选择不够纯粹。
  然,长岳看着谢清匀喝完了羹汤,还是长舒口气。待回去之际碰到陈太医,陈太医看了眼空碗,“怎么样?”
  长岳:“今日胃口极好。”
  陈太医抚须甚慰,有胃口是好事。谢清匀绝对是听话的病人,昨天毫无食欲,但为了身体也硬着头皮往肚里咽。
  然而,强行进食,怎么也没有愿意吃来得轻松。
  他心里有想法,一把年纪亦不想掩饰:“秦娘子做的?”
  长岳嗯了声,“我去和娘子说一声。”
  至厢房,长岳将情状与秦挽知详说。他一丝未扯谎,确是谢清匀醒来以后吃得最多最合心的一餐。
  这本也是秦挽知做羹汤的目的,她只道:“那就好。”
  而后,秦挽知提到离开的时间:“陈太医说就是这两三日,等出了结果,我再走吧。”
  长岳深揖:“多谢娘子。”
  起初得知谢清匀伤势那刻,康二一度震惊到失声,老大一会儿,不敢想象地道:“大爷不能真要截了腿,这,这实在残忍。”
  谁也不是冷眼无情之人,就连汤安听闻了都扯着她的袖子。多留几日吧,等这凶险的几天过去,才能安心地离开。
  翌日。
  谢清匀照例谈论公事,跟进黄河堤坝的工程,两盏茶后,今日暂毕。
  如昨日,该是吃饭的时间。
  昨天只一面,至今为止,他还没有再见到她。
  他是极为被动,他此时将自己放在这样的位置,等待她的到来。
  谢清匀亦是满足的,因她选择了留下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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