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唯此一人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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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个认知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热度。
  在这个冰冷孤独的世界上,至少还有一个人,与他血脉相连般地靠近,愿意守着他。
  可这份守着,又能持续多久?
  这天夜里,秋风有些急,吹得木窗棂呜呜作响。
  裴钰白日里教孩子们认字时吹了风,有些低烧。
  阿月熬了药,看着他喝下,又用温水给他擦了脸和手。
  “公子早些睡,发发汗就好了。”阿月替他掖好被角,吹熄了油灯,只留一盏小烛放在远处桌上,便转身要回自己那边。
  就在她转身的刹那,手腕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。
  阿月一惊,回头:“公子?”
  裴钰半靠在床头,烛光昏暗,照得他侧脸轮廓有些模糊,只有那双眼睛,在幽暗中异常明亮,紧紧盯着她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  “阿月……”他的声音因为发烧而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乎脆弱的不确定。
  “奴婢在。”阿月忙回身,“公子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  裴钰没有回答,只是握着她的手腕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又松开。
  他似乎挣扎了很久,久到阿月以为他是不是烧糊涂了。
  他忽然掀开被子,赤脚下了床。
  阿月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拉进了怀里。
  不再保持平日里主仆间的距离,裴钰从后面,紧紧地将她抱住。
  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颈窝,身体因为发烧而微微发烫,也有些颤抖。
  阿月整个人僵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  公子的气息将她包裹,带着药味和一种干净的、属于他的清冷味道。
  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,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,怦怦作响。
  “公子……您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不知所措。
  “别动。”裴钰的声音低低地响在她耳边,带着一种压抑的、近乎哀求的意味,“就一会儿……阿月,就一会儿。”
  阿月便真的不敢动了。
  她能感觉到公子此刻情绪极不稳定,像绷紧到极致的弦。
  她怕自己一动,那弦就断了。
  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,在昏暗的烛光里,在秋夜呼啸的风声中。
  时间仿佛凝滞了。
  良久,裴钰才极其轻微地开口,声音轻得像梦呓:
  “阿月……你会离开我吗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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