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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窗外的雨声又大又急,抬眼望去,漆黑的夜仿若凶兽张开血盆大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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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双鲤刚结了今日的房钱,就着油灯,拨弄钱袋子里的碎币,一边在纸上记下开支,想着日后好让刘子阔全记在账上。
  余光乍见一抹红,她忙踩在小几上,两手撑着窗台,半个身子往外探,果然见公羊月游魂一般无声走过:“哟,回来了,你可查到甚么?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  “等乔岷回来。”
  公羊月落下话,小丫头像鼹鼠一般连连颔首,看他推门,忙又唤住:“噢,对了,你这次任务酬金几何?”说罢,还抖了抖手中的白纸。
  这些年的家当都被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,轻易不搬动,这次出来所携周转本就不多,没想到又在晋阳耽搁至今,还想着要不就近先拿了酬金应付,反正顾在我也已经死了,不管谁杀的,不要白不要。
  可公羊月压根儿没理她,直接回了房。
  被无视,双鲤窝气,学他要一呼掌将那两页窗“噼啪”阖上,刚动手,公羊月快步而出,抵住了窗棂:“你刚才问什么?”
  双鲤吓了一跳:“就……酬金。”
  话音被打断:“没有酬金。”
  “啊?”
  “没有酬金,报酬不是金银!”公羊月眼中光芒大盛,喜不自胜,扶着双鲤的肩,一字一句道:“我怎么没有想到……”说着他在双鲤的脑门上弹了一下,大笑而归,“死丫头,给你记一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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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晁先生,我们尽力了,还请节哀。”
  门房付了钱,将捞尸的汉子送出了门,书馆的人围拢过去,掀开白布瞧了一眼,惊着了神,慌忙拿袖子掩着口鼻往后退。
  刺鼻的臭气漫出,叫人作呕,几个孩子更是面如土色,不敢再看那膨胀发白的尸体。
  面容虽已不清,但就这身量,是余侗错不了。
  晁晨不顾劝,一意上前,阿陆顺了块汗巾,小五递上一根柳条,等拨开前胸的衣衫,果然瞧见有贯心的细薄伤口,与昨夜西城门外的五具尸体,同出一器。
  “浸了水,放不久,暂时送到灵堂,请个堪舆师傅寻块地,尽快下葬吧。”晁晨将白布覆上,顺口寻问那口九环刀,强调余侗一代大侠,身无长物,从来刀不离身,也就这点陪葬,不能疏忽。
  那些书生,虽不语怪力乱神,却也很是敬畏,只把尸体抬到了书斋,却不敢亲自整理遗容,偏偏又讲礼讲情,不能随便挖个坑埋,这下可苦恼。几人窃窃私语一阵,一合计,最后干脆上义庄把看庄子的请了过来。
  前脚一走,后脚公羊月便闻得风声,潜了进来,先撩发看那耳垂,确有一颗大黑痣,再抬臂看向肘节,硬疙瘩分毫不错。
  “真的是余侗,”公羊月摸着下巴思索,最后将目光落在前胸的伤口上,“余侗死了,那下一个目标是谁?”
  “……晁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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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又过了两日,余侗下葬,晁晨亲自主持,书馆的人看着盖棺,想着近日发生的糟心事,和顾在我始终没有被找回的尸身,哭得如丧考妣。
  其实众人都心知肚明,此时能干出盗尸这档子事儿的,除了公羊月那个歹恶之人,还能有谁?可也只能私下想想,并无一个敢直接上门。先前那些从乡校回来的儒子,还寄希望几次三番化险为夷的晁晨,可这两日晁晨无事不出,好像真的怕了,神神秘秘、躲躲闪闪,大家也便跟着心虚不安——
  毕竟,余侗武功那么高,不也死得那么惨。
  办妥了事,晁晨回了书馆便一头扎进书房,只言歇息,闭门不出。
  小七、小五几个坐在亭中读书,没一会,撞见个学子找来问事,说四处不见晁晨,便是朝夕饭时,也很难见着两面,以往从没有这样的情况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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