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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书馆停尸小敛,消息散了出去,不少晋阳城的百姓自发前去致襚吊唁。顾在我独身一人,没有妻儿,书馆里的先生和学童,都穿着丧服,为他守灵。
  公羊月挑了一个人少的时辰,混进去上了一炷香,而后绕着尸体走了一圈,随后离开书斋。
  不巧,刚转过后院墙,就迎面撞见晁晨。
  “你怎地又来了?”打也打不过,晁晨只能不满地盯着他,像盯着一团灰渣,“你这等卑鄙无耻,作恶多端的歹恶之辈,书馆不欢迎你!”
  公羊月脸皮厚,根本不为所动:“说得好像欢迎你就会拿八抬大轿来接一样。”
  晁晨屏息舒气,本着不与小人论长短,装作视而不见。
  “你该不会是怕我当真查到真相吧?你心里已经认定是我干的,查到可不就自打嘴巴?”公羊月却如甩不脱的牛皮藓,又缠了上来:“怎么说你好呢,你武功那么差,对谁都和和气气,怎么对我就非得这么硬气,我们是有杀父之仇,还是夺妻之恨?”
  “试问若是你,对臭虫也会笑脸相迎吗?”晁晨冷冷瞥了一眼,越过他,“再说,你和别人能一样吗?”
  “是不一样。嗯,我就当你是在奉承我。”
  晁晨拂袖:“不可教也。”
  转过小廊,听见身后再无跫音,晁晨回头看了两眼,想长舒一口气,却又忧心公羊月在此再生枝节,忙去找余侗商量。
  想得越多,走得越快,频频回头还急,一出门洞,就一头撞上了人。
  公羊月抱剑懒懒看他:“你在找我?”
  晁晨一把撞开,没好气道:“你跟着我作甚?”
  “你现在一定在想,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定是来毁去证据的,所以须得找个人盯着。”说完,公羊月指了指已提刀向他二人走来的余侗。
  虽是丧期,那几个学童却未扔下课业,如今听见动静,都站起身,朝这边看来。
  “不用担心,那个小鬼安然无恙。你们不用防着我,我就坐在这儿,光天化日,还能如何?请便。”公羊月大方地走过去,坐在团垫上,几个孩子立刻缩到角落,十分惊恐。他并不恼,反朝其中一个招手:“念的什么书?”
  余侗瞪大眼睛,拉着晁晨问:“他怎么在这儿?”
  “吊唁。”
  刀客一听站不住了,撸着袖子扛刀就要上:“你瞧瞧,登堂入室,世上哪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老子要是顾先生,我现在就给气活了我!”
  晁晨忙将他拦下:“阿韦还在他手上,何况你召集的兄弟还没到。”
  “就这么看着?”
  晁晨面色阴沉,并未答话,至少,眼前的人暂时并无杀意,甚至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闲心。
  小五害怕,不肯上前。公羊月剑未出鞘,只向前一探,那手握的书卷便飞了出来,被他一把捞住,只扫了一眼,两把撕成了碎片:“除了诗书礼易春秋,就没点别的?我给你们讲点有趣的。”
  不曾想,公羊月还真就讲了起来。
  “龟和蛇哪个长?”
  小七口快:“自然是蛇。”
  “不,龟长于蛇。(注1)”
  “怎么可能!”小五不信。
  公羊月一手托着下巴,一手在空中比划:“滇南生巨蟒,但小蛇破壳不足寸;水底的老龟巴掌大,可东海却有神龟能驮山,有何不可能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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