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者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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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祁岁知兀自放声大笑起来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我猜他一定笑出了泪水。
  父亲晕倒他波澜不惊,父亲变成植物人他波澜不惊。
  此刻,因为自己妹妹的一句话,他夸张到笑出了泪。
  “想不到我空有脸蛋没有脑子的妹妹,人生还会有这么高光的时刻啊。”祁岁知缓缓停止笑声,我听到纸巾抽出的窸窣,力道轻缓擦拭湿润的眼角,“说起来,要不是拉斐尔发短信给我,我也看不到这出好戏。”
  竟然是我的家人在欺骗我。
  竟然,是我的家人在一起欺骗我。
  “你以为拉斐尔是任你搓扁揉圆的面团吗?”
  “你以为他的所有行动都在你的掌控之下吗?”
  “对他发骚的时候,是不是觉得睡了又怎么样?”
  “为什么从小到大,你总是学不会既然愚蠢,就不要自作聪明呢?”
  所有难堪的泪水在祁岁知一声声讥诮的反问中逐渐流干了,脸孔转变成面无表情的麻木。
  我的心好像一只年久失修的旧竹篮,掩耳盗铃的遮羞布一掀开,四面八方的寒冷空气在残破缝隙中肆意穿梭,吹得我好冷,好冷。
  “原来哥哥这么恨我。”
  恨到亲自设局让我一无所有,
  恨到想我去死。
  可笑的是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。
  “既然哥哥这么恨我,那我不签这份文件好了。”
  “如果你把爸爸藏起来,我不介意让你看到我死在你面前的样子。”
  “也许我死了对你来说是件好事。”
  “但是你放心,我会在死之前发送给媒体一份指认书,是你逼死我的。”
  “社会舆论、股票动荡、亲戚朋友指指点点……这些外界的东西我相信凭借哥哥的心智一定有办法解决,不会太过在意,不过我这个一直以来没脑子的废物,穷尽这愚蠢的一生,能给哥哥增添一些烦恼,也算不枉费活一趟了。”
  “……看来你不是什么本事都没有长进,至少学会了威胁我。”
  我想象着祁岁知咬牙切齿,又无可奈可的样子,凄然勾起唇角,转头面对沉默垂首看不到表情的杨善终,露出一个像是哭像是笑的弧度。
  我突然想到拉斐尔曾说我和祁岁知很像。
  那我们来赌一赌吧。
  赌一赌谁没有留恋,赌一赌谁比较狠心。
  如果我连自己都可以放弃,那你又能威胁到我什么呢,祁岁知。
  我是一条潦倒的、惶恐的、无家可归的死狗,但正因为无家可归,失去一切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可怕。
  不知道什么时候,杨善终恢复了看着我的模样,眼神阴鸷,满是探究,仿佛重新认识我这个人一般,不复一  开始把文件递过来时的气定神闲。
  嘴唇在静寂到快要窒息的空气里一张一合,无声吐出一句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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