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(六)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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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叶潜再度沉默。
  墙外走来修谬,站在竹架之下,冷冷道:“姑娘家整天爬墙叨扰公子,成何体统?”
  谢开言却道:“你家公子活得太辛苦,你就不能劝他看开点吗?”
  修谬冷冷一哼:“成大事者自然要动心忍性,不用你来置喙。”
  眼见他的固执,谢开言轻轻叹息。
  修谬扬手要劈散竹架,引得谢开言大叫:“阿潜——!”
  叶潜声音及时传来:“先生住手,撵她走。”
  修谬拂袖一挥,道:“听到了吧?请吧。”
  谢开言怏怏离去。
  修谬走进院内,对檐下静坐的叶潜说道:“宫中又传来消息——阿曼游说皇帝,皇帝已经松了戒心,再过一段时日就将兵权交付公子,请公子万事谨慎,不可被谢一蛊惑了去。”
  叶潜冷淡道:“先生放心。”
  “按照皇帝往日的手段,近日内必然会有一纸诏令来折磨公子,公子完全接下,才能打消皇帝的最后一点疑心。”
  叶潜淡淡应承。被反复折磨十一年,他早就习惯了。
  晚上,叶潜入冰水炼身,墙头又冒出谢开言。她提着两架傀儡木人,就着寝居渗出的灯光,在粉墙上演示一出戏剧。
  叶潜眼鼻观心,毫不理会。
  谢开言便觉得百无聊赖,开始讲故事。她的想法很新奇,总是能将南翎的巫祝舞蹈演练成动人传说,絮絮叨叨说上半夜。
  叶潜见周遭清净无声,睁开眼一看,原来她趴在墙头已睡着,指尖拎着的傀儡人迎风滴溜溜打转。
  叶潜擦净身,换上干爽睡袍,再朝窗外看去,已经不见人影。他想了想,绕出墙外,果然看到睡功第一的谢开言溜滑在竹架上,找到合适的姿势,兀自睡得香甜。
  他盖上毯子就退回寝居,天明一切如故。
  再一晚,谢开言带着特制的花炮来到墙头。点燃火绒之后,弯曲横斜的杏花树上会冒出焰彩,芬芳馥郁。彩光射尽,枝条上留着一朵一朵花苞,粉蓝荧荧,映着月色极是美丽。
  只是整枝花都浸过酒水,才能有这般异彩成效。
  当第一朵花炮盛开时,醇厚酒香飘入谢开言鼻端,越积越多,终于令她强撑不住,咕咚一声栽倒在地。
  清晨弟子寻来,将醉得不省人事的谢开言搬回客栈,好生守护了她一天。
  叶府自然也安静了一天。
  谢开言第六天趴上墙头,对着书房里的叶潜说道:“阿潜,出来玩吧!”没得到理会,她又嚷着:“镇尾有户人家院子里晒了很多瓶子,你帮我调和一碗釉彩,我去刷上花样。”
  叶潜端坐如故。
  谢开言伤感说道:“叔叔又来信催我回去,可是,我舍不得离开这里。”
  叶潜抬头道:“你应该回去。”
  谢开言看着他的眼睛,微微失神。
  他再度看书不理会她的软语纠缠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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