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(五)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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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谢开言躬身道:“公子不战亦可,约定之日当由我公布结果,言称华朝无人。”
  叶潜冷冷道:“既然你执意要比,我便应了你。”
  谢开言躬身施礼完毕,手持马缰缓缓离去。叶潜站在树下,突然看到随风飘落的花瓣,不断游走在衣襟之旁,就像以前那样被人摇晃下满枝芳华。他心底生恨,一掌拍向了树身。
  冰肌玉骨的花朵纷飞如雨,逐渐遮掩了他的视线。傍晚,修谬赶到海镇向他请安,询问锁星楼之约是否属实。
  “文武各斗一场,地点就在此镇。”叶潜冷冷说道。
  “可是公子的手……”
  “无妨。”
  晚上,叶潜坐在书房里看书,修谬走了进来,说道:“我已探明谢一所能,确是公子劲敌,望公子小心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
  修谬愕然:“公子清修于此,如何知道?”
  叶潜取过一方锦盒,在桌案上摊开整幅《秋水长天图》,说道:“谢一精通书画六艺,此是旁证之一。徽州之争由她领命出战,破铁骑步兵三方攻阵,此是旁证之二。南翎宫廷流传的治国策论,实是出自她的文章,主张竟与我多处相合,便是第三旁证。”
  修谬长长叹息:“公子既然说了这么多,可见心中已有论断。”
  “一定要战。”
  叶潜派修谬回帖,将约战地点定在青龙镇,公证人便是两方都信服的卓太傅。华朝都府汴陵内结集众多文雅人士及各派名门子弟,很久后才听到地址发生更改,不由得扼腕惋叹。熟识之人纷纷到场,进驻民风淳朴的海镇,各自作壁上观。
  聂无忧应了“输人不输阵”的习俗,千里迢迢从北理赶来,送给谢开言一把剑。
  谢开言正在街上转悠散心,停在陶罐店铺前查看浮雕图像,舍不得离去。
  聂无忧熟悉她的性子,知道在哪里找到她。“上次对不住了——”
  话未说完,谢开言就拈起手里的桃枝,向他面目刺去三剑,不发一语。聂无忧举扇格挡,笑着掠开几步,避向海边。她当真听信了阿照的“见聂无忧就打一顿”的箴言,展袖跃身过去,用贯注内力的桃枝将他打得无处躲闪。
  聂无忧边笑边躲:“妹子,妹子,听我说……叶潜有把上古神兵,叫‘蚀阳’……你空手去套……打不过……”
  谢开言一听“上古”两字,眼色忍不住亮了亮,突然又想到什么,闷声闷气地说:“病秧子又来唬我。”
  聂无忧唰地一声展开绢扇,走近她身边,替她缓缓扇着,笑道:“降降火。”将手一招,唤阿驻上前,出示一把青鞘白泽的长剑,说道:“这把君子剑叫‘东华’,是家传之宝,先借你使使。”
  谢开言看他面色虔诚,不复往日轻慢,忙接过古剑道谢。
  远处,蓝绸丝袍的少年公子卓王孙站在客居二楼凭栏而望,看着杏花树下谢聂二人迤逦打闹过去,对身旁小厮说道:“这就是你上次劝我娶过门的姑娘?”
  小厮急道:“那名富贵公子是北理宰辅之子,听闻素来与谢姑娘交好,举止自然随性了些。”
  卓王孙走回内室,冷淡道:“你去趟叶府,跟老爷说一说,这门婚事我坚决不要。”
  小厮无奈,去叶府请求面见卓太傅,详细说了事发缘由。
  站在一旁的叶潜却冷淡道:“聂无忧也来了。”
  通常下面一句就是“很好”,但他不屑于说,也没人明白他的意思。
  三月二十芝兰节,春服既成,众人结伴游玩,连城镇驿馆内却坐定不过十道身影。馆驿将正厅用屏风隔开,派兵把守外门,留给贵客们一片清净。
  修谬出示木板模具,各种攻城器械及建筑楼堡一应俱全,由他亲手所雕刻,以实无毒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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