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逼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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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谢开言稳稳提着灯盏,来不得去不了,站在原地,与马车对峙。
  骑兵突然整齐地翻身下马,屈膝行了军礼,再牵着缰绳,朝后退了一步,顿时铠甲摩擦之声如水纹般渗开。
  车门对开,两根手指掠开车幔,露出了一张毫无瑕疵的脸。
  谢开言看清楚了叶沉渊的脸,一瞬之间,记忆的潮水以一种久违之姿呼啸而来。
  她完全想起来了,叶沉渊长得什么样子。
  十年前的公子潜得天独厚,出落得秀美俊逸,无人能够企及他的容貌。瞳若深潭,唇若紫绸,永远拢着一层清冷的雪,静静站在那里,如同画中遗落的雅仙。
  十年不见,他的容貌并没有发生多大改变,仍是肤白瞳黑,精致到了冷清的地步。然而华服冠玉加身之下,他再也不是那个临立树下的公子潜了。
  谢开言微微垂下眼睛,冷淡唤了一声: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  叶沉渊一步步朝着她走来。
  谢开言暗自权衡一下四境,发觉无绝胜把握战胜叶沉渊,遂泯灭了他意。眼看叶沉渊越走越近,她开口说道:“殿下止步。”
  叶沉渊并没有止步,径直走到她跟前,向她伸出了手。“随我回去。”
  谢开言抬眼直接看着叶沉渊,突然说道:“殿下不杀我?”
  叶沉渊伸手不动:“我等了你九年。”
  “我是南翎遗民,前谢族族长,无心降服华朝,与殿下居于不同立场,殿下果真不杀我?”
  “偿还你待我的二十天。”
  “既然殿下不存屠戮之意,那便让我离去。”
  “无论你是否记起,你应当知道我的心意。”
  “储君夜行,不守礼仪。”
  “我再说一遍,随我回去!”
  “殿下当回避。”
  谢开言说完这句之后,不再开口。河边滚过一阵风,冷了叶沉渊的眉眼,顿显萧瑟之意。他兀自站在那里,受伤的手掌也没有收回,似乎在等待着温暖的降临。
  天地间那么静,死寂中,他又说了一次:“我等了你九年。”
  “偿还你待我的二十天。”
  “无论你是否记起,你应当知道我的心意。”
  讷口冷行的人微低了声音,哑声唤道:“随我回去。”
  谢开言遽然转身,手持宫灯反向而行。她不知道他会滞留多久,拎着灯盏走向了另一条深巷之中。辗转回到文馆,文谦留在了门堂里,对她说道:“今晚自亥时起,太子府的银铠破天军便肃清了街道。”
  谢开言关闭馆门答道:“我已经看到了,先生你别出去。”
  “太子每次出行必带强兵警戒,小童该如何得手?”
  “先生勿忧,我有办法。”
  谢开言盘桓两日,终于去了卓府求见卓王孙。这次的拜会不在计划之中,她想登门偿还借贷。虽然知道契约不在卓府,但只要不点破那层伪装的纸,她就必须委蛇下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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