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章(1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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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酒宴当晚, 幽州守将和彭城文武相见恨晚, 进行了友好的交流和切磋。
  从原地举磨到抡飞巨石, 甚至有人倒拔古木, 花样百出, 引来阵阵叫好惊叹。
  实在分不出胜负, 干脆执起刀兵打上一场。借着酒劲, 双方都没留手。虽未闹出人命,几片青紫和划伤却不可避免,院中的草木更是遭逢大难。
  饶是如此, 气氛依旧“融洽”,双方的关系更显得“亲近”。
  典魁和夏侯硕伤得最重,一个青了眼眶, 一个肿了左脸, 偏偏勾肩搭背,对坐畅谈, 喝得酩酊大醉。
  虽说搭在肩膀的手臂暗中用力, 手指也扣得太紧, 一番哥俩好之后, 都有脱臼的嫌疑, 惺惺相惜之情仍不减分毫。
  眼见这番奇景,桓容莫名的感叹一声, 武将的世界,凡夫俗子当真不懂。
  夜半时分, 酒宴结束。
  喧闹声渐消, 众人都是醉意朦胧,脚步不稳的散去。
  天空中阴云密布,雨水中夹杂着雪子,飘飘洒洒覆盖整个盱眙。
  城头之上,轮值的州兵穿着厚袄,喝着热汤,在箭楼里短暂休息。遇上锣声响起,立即将汤底一口饮尽,放下陶碗,起身跺跺脚,带着一股子暖意推门而出。
  “嘶——”
  南方的冬日不似北地干冷,而是透骨的湿冷。没有鹅毛大雪,照样能冻得人脸色发青。
  “这雨雪怕要下个整夜。”
  州兵嘟囔一声,紧了紧厚袄,随手关上木门,迈步走进风雨之中。
  城墙上火光闪烁,时而被雨水浇熄,又会被立刻燃起。
  城内静悄悄,不见白日的喧闹。
  四城的坊门和篱门均已落下,除了披着蓑衣的更夫,仅有巡城的私兵偶尔走过。皮靴踏在青石路上,带起声声钝响。
  北城大营中,秦雷等人未得命令,睡得十分安稳。思念家人的秦氏仆兵则翻来覆去,始终未能压下烦躁,势必要睁眼到天亮。
  冷风呼啸而过,雨雪越来越大。
  刚搬入新居不久的流民躺在榻上,闭眼听着窗外的风声,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,思及常年无家可归,仅能靠枯叶抵挡寒风的艰辛,不由得潸然泪下,顷刻染湿麦麸装填的布枕。
  刺使府内,婢仆忙着清理客室,灯光许久未灭。
  桓容回到内室,随意披上斗篷,信步行至窗前,感受着冰冷的夜风,酒意消散大半,昏沉的头脑清醒许多。
  “氐人,苻坚。”
  口中喃喃念着,白皙的手指扣住窗棱,捻起一粒雪白的冰晶。
  看着冰晶在掌中融化,最终变成一小滩雪水,桓容勾起嘴角,缓缓的合拢五指。
  “郎君,当心着凉。”阿黍捧着三足灯走进内室,见木窗大开,桓容站在窗前吹风,不赞同的皱起眉心。
  “前日刚头疼,只说医者熬的药苦,郎君又不肯留心……”
  不等阿黍念完,桓容苦笑着转过身,取过布巾擦净雪水,道:“阿黍,我晓得了。”
  “郎君晓得就好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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