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刺穴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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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谷生沪此时突然像疯了一样,两眼惊恐的盯着王子手中的护身符,拼命地挣扎着要坐起来。王子见状惊喜地叫道:“有门儿!这东西管用!”言毕便用护身符的牙尖处狠狠地扎在了谷生沪双眉之间的位置上。
  这一下出手甚重,牙尖落处,瞬间就渗出了鲜血。谷生沪仰面倒地,纵声惨叫,疯狂地挣扎扭动起来。那惨叫声非常尖锐刺耳,与谷生沪本身的声音完全不同。303房间本就狭小封闭,更显得他的声音凄厉异常。我和王子对望一眼,心下都是疑虑重重,怎么胖子发出了女人的声音?看来基本可以断定他是被鬼上身了,而且还是女鬼。
  王子手中的护身符一直扎在谷生沪的印堂穴上没有放开,胖子连声怪叫,脸上出现了许多种我从未见过的扭曲表情。他被我按住的手臂,几次发力想要挣脱,但我心知这一撒手恐怕再也收拾不住。打起十二分精神,无论谷生沪如何挣扎嚎叫,就是不肯放松分毫。
  僵持了大约三四分钟的时间,感觉挣扎的力度逐渐减弱,再等上五分钟,谷生沪闷哼一声,眼一闭头一歪,再也没了动静。
  我生怕闹出人命,急忙用手试了试胖子的鼻息,还好,有气!
  我长出了一口气,瘫倒在谷生沪的身边,感觉又困又乏。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,真如做梦一般,直到现在自己还是无法相信。
  王子大喘着气,挥挥手让黄博过来,然后对我们说:“这事儿闹大了,胖子肯定得送医院,你看他这舌头,不能再耽误了,咱们得赶紧走。黄博你先试试那门能不能打开了。”
  黄博无辜地望着王子,然后惶恐不安地摇了摇头,意思是不敢过去。
  王子瞪了黄博一眼,站起来用手轻轻一推,刚才那穷三人之力都打不开的烂门,此时却如同薄纸一般,忽忽悠悠地打开了。
  我们把谷胖子抬到王子的住所,然后简单的商量了一下。我和王子提议,先打电话叫救护车,之后再打电话报警。胖子伤成这样,早晚会被家长知道,瞒是瞒不住的。而且这撞鬼的事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,不如先报警,看警察怎么处理,不然等人家查出这伤是和我们一起造成的,到时说都说不清了。
  黄博早就慌得没了主意,自然是我们怎么说就怎么做。
  我们随着救护车到达医院以后,警察随后就来了。我们三个把情况一五一十跟警察讲了一遍,警察自然是无法相信,把我们暂时扣留了。
  到派出所以后,黄博哭得像个泪人,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我和王子身上。我和王子一来是有口难辩,二来是还沉浸在刚才惊心动魄的灵异事件中,反倒是安静了下来。
  凌晨时分,学校老师陪同谷生沪在北京的姑姑一起来了派出所。据他姑姑讲,胖子的舌头已经缝合,但今后的语言能力恐怕会受到影响。我和王子心中难免有些内疚,如果当时我没有跟王子争辩,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。如果事发时我们的动作再快一些,可能他的伤势也不至于那么严重。
  但正如那句名言所说,‘人生没有如果,只有后果和结果’,我们的结果就是被警察认定醉酒打架,三个人一起把谷生沪打伤。我和王子被学校记留校察看处分,黄博是警告处分。三家的家长一同赔偿了谷生沪一笔数目可观的补偿金,因为都是孩子,刑事责任就不追究了。
  我父母得知消息后,火急火燎的从天津赶来,赔礼道歉是自然的。事情解决后,把我一顿臭骂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。
  王子的父亲同样是匆匆的从外地回来处理此事。除了赔偿谷家的经济损失,他父亲回来还办了两件事,第一,安排王子的搬迁事宜,在第一时间搬离了那栋鬼楼。第二,狠狠的揍了王子一顿。
  后来王子也仔细研究过我的护身符,他说他虽然认不准这是个什么东西,但能肯定的是这玩意儿有种神秘的力量,当时被鬼上身的谷生沪突然害怕,可能就是见到了暴露在外面的护身符。而最后用护身符击打谷胖子的印堂穴一举成功,恐怕和护身符的神秘能力也脱不开干系。
  谷生沪因为此事休学一年,第二年再见到他时,已经生疏了许多。他普通话本来就不甚流利,因为这次事故,普通话就更加差劲了。见到他这样子,我和王子心里都不好受。谷生沪可能也是因为当初没有为我们开脱而心存愧疚,所以偶尔的那几次见面也都很不自然。
  至于黄博那种临阵叛变的小人,事发后我们就彻底的不再来往了。
  春花秋月,夏风冬雪。此后的日子又回到了原状,表面充实又趋于平淡的大学生活里,吃喝玩乐占尽了我的大部分时间,却单单缺少了学习。
  转眼过了两年,2000年夏天,我的大学生涯结束了,基于我平时的表现和最终的成绩,我只遗憾的拿了个肄业证书。当然,这种好事必然少不了我的至交好友——王子。
  毕业后,我纠结在该回天津和留北京的问题上。回天津,可以随着父母联手经商,当一个名符其实的‘少掌柜的’。留北京,前途未卜,茫无头绪。唯一觉得留恋的,就是一起玩闹了四年的王子。
  王子当然也舍不得我,在他一再挽留下,我决定先留在北京试试运气。
  我和王子在面试工作屡遭碰壁后,合资开了一间小画室,教教中小学生画个素描什么的,生意虽然不好,但也凑合能骗点烟酒钱,顺便自己还能练练画。
  正所谓‘饱暖思**’,人的日子要是过的安稳了,自然该想点别的事情了。上大学时,我一直追求一个叫高琳的音乐系女生。但人家却始终不冷不热的耍着我玩。嘴里一直说不同意和我交朋友,但有事没事还老联系我,弄得我急不得恼不得。可能我天生就是条花痴的命,像被高琳勾了魂一样,她让我往东,我连西在哪都忘了。
  如今她已经当上了某小学的音乐老师,但和我的关系却依然没有丝毫进展。
  人就是这样,越是得不到的东西,越要拼命追求。每每想到苦追了高琳多年,却连她的嘴都没亲过一次,总满肚子苦水。可偷偷的咽下了苦水以后,又恬不知耻的开始新一轮追求攻势。
  2001年夏天,一日在王子家醉酒后,我和王子发起了牢骚,埋怨高琳肉眼凡胎,太不识货。这些话他已经听了几百遍,耳朵都生出了糨子,今天见我旧话重提,就想糊弄几句打发我回家。
  他随口说道:“那你就带她出去玩儿一趟,越远越好,越偏越好,在野外住一晚。你想想,荒郊野外,月朗星稀,孤男寡女难免少不了柔情蜜意。这环境,你还不能把事儿办了?到时生米煮成熟饭,剩下的问题不就水到渠成了嘛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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