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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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心底一片冷阴,慢慢笼罩了上来。
  顾觉非没有说话。
  陆锦惜的目光,则在他脖颈上那一条浅浅的血痕上停留片刻。
  这是当日就有的。
  但不知情的人,兴许以为这是哪个烟花柳巷里的女人留下的吧?
  心情,极度愉悦。
  陆锦惜当然是故意说出这话来的,不往他心口戳一刀,又怎么能见着画皮下那一点真实的鲜血呢?
  当然,她也不会做太过。
  眨眼间,陆锦惜便好像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话,并不很妥,面上歉意更重,又带一点隐隐的局促:“刚才是我多话了,还请大公子勿怪。不过说起来,今日能在这里遇到,还是您昨日送礼的因由。见了那一本诗集,我才想起来这里逛逛呢。”
  完全分辨不出有意还是无意,就想不知道那一管湖笔从天而降,到底是巧合,还是预谋。
  但他知道,她有很恐怖的洞察力。
  顾觉非不是情绪外泄的那种人,即便心情不好,其实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。但她一眨眼就改了说辞,倒好像察觉了一样……
  一个,让他想要剥开看看的女人——
  不是剥衣服,而是剥心。
  搭在扶手上的手指,轻轻地敲了一下。
  顾觉非的目光里带了点渺渺,就这么凝望了她一眼,只道:“大昭寺雪翠顶,一待六年,素不问俗事。乍下山来,准备给夫人的礼物,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。本就是随意打听的您的喜好,潦草挑拣一些,尽我所有罢了。夫人您喜欢,便再好不过。”
  喜欢?
  那可谈不上喜欢。
  陆锦惜回视他,正好触到这深邃得过分的眼神。
  于是,想起那一本《义山诗集》,想起那一朵天山雪莲,也想起那一柄洪庐宝剑,当然也无可避免地,想起那一张墨玉棋盘……
  只有棋盘,没有棋子。
  就好像两个人坐下来对弈,棋桌上的棋盘还干干净净,未落一子,等待着第一个落子的人。
  这岂不就是围棋之中的“让先”么?
  一方执黑先行,此局便谓为“让先”之局。
  可全天下都知道,他顾觉非,二十及冠之年,太师顾承谦在其冠礼上,为其取字“让先”!
  若陆锦惜想得浅一些,只怕当他这是对自己一见钟情,就要自荐枕席了。
  但偏偏……
  她想得要多一些。
  围棋中的“让先”,乃是棋力高的,让着棋力低的。棋力低者,执黑先行,乃是为棋力高者所“让”,获得先机。
  顾觉非送她一局“让先”,俨然将自己摆到了棋力更高者的位置,而她是那个被让之人……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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