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3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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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而另一边,黑色皮质旋转椅上男人轮廓冷厉,桌上一堆散开的资料,陈靳淮捏起其中一张,面色阴沉。
  与之氛围相反,沙发上一只奶咖色的兔子蜷成了一团,大大的耳朵立着,毛毛很长,蒲公英一样散开着。
  段扬盯着这只安哥拉兔,试着用手比划,啧啧赞叹:“真像拖把啊。”
  兔子似乎能听懂人话,四肢和脑袋一起变成导弹,直愣愣撞向段扬。
  段扬后仰,抱住毛茸茸的兔子大笑:“喂,陈靳淮,你这只兔子真挺好玩的。”
  被喊的人眼皮都没抬,懒得搭理他。
  段扬摸着兔子爪子,神色半正:“你那么严肃干什么,确定了不是好事吗。”
  “池聆应该会很开心吧,我打听了,迟筠三十岁就在京大艺术系担任学科负责人,能力匪浅,后辞职开了一家闲散书店。业界对她的评价很高,过往学生也都说她是个好老师。”
  段扬有一搭没一搭说:“如果当年的事真是误会,而非有意,池聆认这个亲,对你们之后也更好吧。”
  身份方便了,就算称不上门当户对,至少也是干干净净的书香门第。
  “你为什么觉得她会开心。”陈靳淮蹙眉。
  “啊?”段扬惊讶,先入为主认为,“她不是很想有一个家吗?”
  陈靳淮闭眼,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  段扬鲜少在陈靳淮身上看到这种挣扎的感觉。
  他把兔子抱到一边,认真起来:“事实不管是怎么样,她都应该有知道的权利。”
  陈靳淮语气也淡:“让她知道,自己母亲未婚先孕,父亲不等她出生便已经去世,所以她不被期待,所谓的干净门第把她扔到福利院门口,留下姓名和出生日期的纸条也是假的,一切都是为了不被找到。”
  段扬沉默了一会儿:“袁老头那边不是说,迟筠这些年一直在找她吗。”
  陈靳淮没接话,低头转着手里的打火机。
  这两个月他跑了不少地方,从查户籍档案开始,调福利院旧记录翻当年的接案登记表,池聆父亲是个华裔,他也去了解了,再通过当年经手的工作人员把所有事情联系到一起。
  那个女人记得池聆,但他没敢让池聆看到,所以挡了下。
  对池聆来说那都算前尘旧事了,她聪明,如果看到肯定会猜想到什么。
  零散的信息被一条一条拼起来,从查一个人的下落开始,到最后翻出整段家族旧事。
  “我不确定。”陈靳淮实话实说,“我没办法保证这个一直究竟是从一而终,还是后来兴起。袁远山知道的也未必属实。”
  如果是后者,池聆是最无辜的一个,就要这么原谅所有吗。
  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。
  人要如何才能接受自己从出生就被当作错误的。
  或许池聆短暂想过。但只要事实不出现就不会有证据,不会有人赤口白牙吞血似的大喊强调,你不被期待,你不被喜欢。
  池聆是个很乐观的女孩,上天给她什么,她就努力的留住什么。
  在没有人到来的时候,她已经在竭尽全力的好好长大。
  陈靳淮考虑的远比段扬想得要多,段扬这才反应过来这段时间陈靳淮究竟在思考什么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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