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3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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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早上旖旎的梦境又盘桓在脑海,想到昨晚霍凌霄送她回家,又匆匆离开的样子,她咬了咬唇,心底发酸。
  拎着降暑产品回到车上,她暂时不去想跟霍凌霄不清不楚的关系,赶紧开车去博物馆,先解决手头工作。
  半小时后。
  她离开坤城拥堵车道,驶入军事博物馆。
  节假日的坤城,人们都从写字楼这个大压缩包里解压,哪怕军事博物馆小众偏僻又敞开在烈日下,广场上依然人山人海。
  想在人群里跟严教授偶遇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  她看了眼黑压压的人头就绝望,但来都来了,能增长见识也好,她先往陈列厅走去,才到近前,却被拦下:
  “今天这间场馆不开放,游客请往其他场馆走。”
  她老实地转身,视线里却晃过厅内一道花白头发的身影。
  “严……严教授?”
  严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,不像大师,更像一个早起遛弯的老人,他自厅内睨来,似乎看透她目的,朝她走近:
  “想不到你一个小姑娘,还有跟。踪人的手段。”
  她呆住,急忙开口:“不、不是,我只是来这碰碰运气……”
  严鸿嗤了声,显然不信:“算了,正好有事用上你,走吧。”
  她失去解释机会,跟着严鸿绕过喧嚣的兵器陈列大厅,走进侧面一条狭窄的通道,来到一间不对游客开放的修复室。
  室内光线柔和,空气是她熟悉的干燥与安静,台面上铺着一面军旗,比寻常旗子小一圈,边缘破损严重,中央绣着的“华南军区”四个字,只剩半边。
  “前两天从库房提出来,准备参加下个月的特展,”严鸿冷不丁开口:“破成这样上不了展,我要你帮我修复它。”
  她下意识盯着那面旗,一时没说话。
  严鸿转头看她,眼里满是不出意外的讥讽:“怎么,不会修?”
  她走过去,弯腰更近一步旗面——棉麻混织,经纬已松,褪色严重。
  “脱色不是大问题,”她开口,“这些碱性旧灰,必须先去净,否则未来还会继续腐蚀纤维。得先用弱酸性的去离子水,配合滤纸,做局部吸附清洗。”
  严鸿眼底浮现些许诧异。
  她没看见,目光习惯性专注落在文物上:
  “破洞处需要补料。棉麻我暂时没有,但可以用相近厚度的老宣纸做托底,先做物理支撑,防止继续撕裂。”
  “补色用矿物颜料调动物胶,只做浅层固色,不追求完全掩盖——这面旗的破,本身就是历史,不用修成新的。”
  话音落下,她才发现房间很安静。
  ……是她说错话了?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?
  严鸿看了她大约五秒钟:“去离子水在左手边第二个柜子,滤纸在架子顶层。一个小时后,我要看到方案写出来,然后,你动手。”
  她呆了呆,顾不上思考严教授怎么不自己动手,下意识点头:“好。”
  她先出门洗手,理清思路,回来坐下后,手稳稳执起镊子,指尖不见颤抖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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