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流放路上被牵连的路人26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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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劳动力宝贵,但隐患必须清除,既要冷酷,亦需留一线观察。
  安明轩点头记下,望着妹妹清浅却灼亮的脸庞,终是只叮嘱早些休息,便退了出去。
  安慧吃完饼、喝光水,吹熄油灯。
  闭目凝神铺开神识,营地气息较初建时愈发厚重——惶惶不安的浮动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凝的、疲惫却坚韧的生机。
  篝火旁守夜人的警惕、岩洞中沉睡者的安稳、伤员棚里的痛哼与照料声、远处马匹的响鼻……汇成复杂而真实的生命流动。
  神识向远处延伸,掠过黑黢黢的树林与冰凉溪流,隐约触到营地外围暗哨的清醒冷意,如黑暗中的磐石。
  收回神识,身体已极度疲惫,大脑却仍保持着警戒。
  匪患虽暂退,云雾岭并非与世隔绝,溃兵、流民、官兵皆可能闯入;内部稳定亦未巩固,利益分配、权力制衡、流民磨合皆藏暗流。
  尤其权力——自己的寨主之位源于带领、秩序与退敌威望,时日久了难免有人心生他想。
  张武目前忠诚可靠,但手下护卫与新提拔头目是否毫无二心?安明轩仁厚善凝聚人心,却缺决断手腕。
  自己必须牢牢掌控规则制定、武力指挥与物资分配权,同时有意识培养制衡力量,比如提升工匠组地位,在护卫队中培育忠于寨规与集体的骨干……
  思绪渐沉,安慧终是沉入短暂睡眠。次日天刚蒙蒙亮,急促有序的竹哨声响起——不是警报,而是集结开工的信号。
  人们走出岩洞屋棚,脸上虽带昨夜激战的疲惫与黑眼圈,眼神却比以往更坚定明亮。
  他们默默走向各自岗位:或续建屋舍,或加固隘口工事,或随老农侦察队进山寻粮,工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中,铁匠炉火光在晨雾里格外醒目。
  安慧先巡视伤员与哨塔地基,随后亲自带着块茎与几位老农进山。
  午后传来好消息:向阳山坡疏林地带发现小片类似野生块茎,老农称其“土苓”,可食味涩、多食腹胀,但灾荒年能救命。
  安慧立刻下令:小心移植部分至开垦田地边缘试种,其余大量采集储备。
  傍晚,第一次全员轮训启动。河边空地上,张武洪亮的口令声中,青壮们略显笨拙却无比认真地操练队列与刺击。
  无人抱怨,皆明白多一分本事便多一分生机。
  夜色再临时,安慧站在小屋前,望着盆地中点点灯火,听着远处训练呼喝与工匠敲打声,心中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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