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自戕伤 既知她是他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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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53章 自戕伤 既知她是他
  柳韫逗鸟儿不过多时, 便有宫人找来,传话说陛下唤她前去换药。
  她心中掠过一丝讶异。
  ……这么快?
  面上未显,只应了声“知道了”, 将鸟儿放回笼中后, 便回到偏殿内,将那早已备好的药膏纱布等物重新检查一遍,确认无误,才端着托盘往寝殿去。
  裴昱容已从靠坐改为半卧,身后垫着软枕,见她进来, 目光便落在她身上。
  柳韫将托盘置于一旁的小几上,先净了手, 然后取出洁净的纱布,用银剪仔细裁成合适的长短宽窄, 又将药膏罐子的盖子打开, 用小银勺略微搅拌,让药性均匀。
  裴昱容听着她手中不时传来的器物轻微声响,觉得格外舒心。他开口道:“春捂秋冻。你今日这身是不是薄了些?朕瞧着外头日头虽好, 风里还带着寒气。”
  柳韫应道:“谢陛下关心,奴婢不冷。”
  “不冷?”裴昱容道, “朕看你指尖一点红都不透。”
  他像是随口一提:“内侍省前日送来几匹江宁新贡的软罗, 颜色清浅,质地也透气。你若得空,挑两匹, 让他们按你的身量裁几身春衫。总穿这些素旧衣裳,瞧着也沉闷。”
  柳韫裁剪纱布的指尖稍顿,又流畅地继续, 淡声道:“陛下隆恩,奴婢愧不敢当。宫中自有规制,奴婢现下身份,穿用眼下这些已是足够,不敢逾越。”
  裴昱容似乎轻哼了一声,没再就这个话题继续。视线却随着她的动作移动,看着她将一切准备妥当,端着药膏纱布走到榻边。
  “陛下,容奴婢为您换药。”柳韫道。
  裴昱容配合地伸出手臂。柳韫跪坐在榻边踏脚上,小心翼翼地解开旧的绷带。
  随着纱布一层层褪下,伤口暴露出来。那狰狞的缝合处,周围的红肿似乎比晨间查看时……并未减轻,甚至因敷料包裹,微微有些潮热。
  她眉头蹙起,用沾了温水的软巾极轻地清理周围皮肤,再敷上新的碧色药膏。她的动作专业而轻柔,指尖偶尔不可避免触碰到他臂上的皮肤,能感受到其下绷紧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。
  “陛下,”她一边细致地将药膏敷匀,一边斟酌着开口,“您此次伤势颇重,筋骨皆损,愈合非一日之功。如今虽渐有起色,但内里气血未固,外邪易侵。最忌的便是便是气血妄动,或骤然用力,牵拉伤处。”
  裴昱容抬眼看她,似是有些不解。
  她缠绕着纱布,语气更谨慎了些:“譬如,若想起身活动,也需循序渐进,万不可急于下地行走,或尝试臂力。便是日常起居,翻身、起坐,也当时时留意,以不引发刺痛为度。尤其是……”她略一迟疑,声音几不可闻,“…房帏之事,最耗心神元气,于伤口愈合有百害而无一利。陛下如今实应清心静养,待骨痂坚实、气血畅达之后,再行…再论其他,方为妥当。”
  裴昱容起初只是听着,待听到后面,稍微有些愣住,看向她认真敷药的侧脸,眼中慢慢浮起一丝恍然。
  他忽然笑了笑。
  柳韫正专心打结,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怔,抬头看他。
  只见裴昱容眼底笑意流转,带着一种了然和促狭。
  纱布的尾端还垂在他臂弯。裴昱容未受伤的右手忽然捏住那截纱布尾端,轻轻一绕,松松缠住了她正在动作的手指。
  柳韫动作一顿,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缠住的那根手指。
  “柳医师,你这医嘱下得可真够周全。朕不过是与那章婕妤说了会儿话,怎么到了你这里,就成了‘气血妄动’,‘耗心神元气’了?”
  他拖长了调子,拽了拽纱布另一头,她的手指便被牵引着朝他靠近了一寸。
  “嗯?你方才一个人都胡思乱想些什么了?连朕‘该做什么运动’,‘能做到什么程度’,都替朕琢磨好了?”
  见被他戳破,柳韫脸颊“腾”地烧了起来,连耳根都红了。她赶忙抽出手,将那纱布结匆匆打好,垂下眼睫掩饰慌乱,强自镇定道:“陛下说笑了,奴婢只是依据医理,提醒陛下静养的要诀。陛下如何行事,自有圣裁,奴婢岂敢妄加揣测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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