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执棋之人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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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双漂亮桃花眼若有所思,眼前少女的眸子如一汪深潭,清澈、深邃,波澜不惊又琢磨不透。景珩啧了一声,“同为萧家人,公主似乎对你的两位手足弟妹心存芥蒂?”
  两人说话直来直去。
  未等萧钰答话,景珩兀自道:“也是,皇帝老儿和太子老狗本就不是好人,入不了公主的眼很正常。”
  他的语气中有轻蔑和嘲弄,不把这些金贵的皇室人放在眼里。
  景珩俯下身,将方才那把利刃的刀柄递入萧钰手中,又凑近她的耳畔道:“本侯倒是不介意关键时候当公主的一把刀。”
  这动作暧昧不已,萧钰却面色如水波澜不惊,她朝旁边退开一步,拉远了二人的距离:“老侯爷的事,本宫会助你彻查。”
  景珩看着面前这少女,她生得清冷漂亮,那双杏眼明朗得如两颗琥珀明珠,藏着惊涛骇浪。明明才是年及十七的小皇女,却仿佛历尽千帆般沉稳。
  他没忍住,探手捻去萧钰乌发上那片粘了许久的叶子。
  萧钰不为所动,“观棋者不语,但你我可以一同执棋。”
  她面上噙着笑意,握住刀柄将刃抵上景珩脖颈间,出口语气一反最初柔声温婉,冰冷似碎琼乱玉,削肉剔骨:“还有,请景侯爷注意分寸,本宫不喜欢这般受制于人。”
  说完她收了泛寒的刀刃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  林间很静,偶有风刮过,景珩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  那双杏眼如煦风,当看向他,如同初阳照过终年阴霾笼罩的深山,烟消雾散,林海涛声久久不绝。
  他看着远去的萧钰渐渐出了神,须臾,无奈叹了一声。
  *
  墨玦驾着马车往公主府去。
  春雨对景珩仍心有余悸:“那景侯爷太放肆了些!竟敢拿刀指着公主!”
  她又撇了眼萧钰上马车后随手扔在小桌上的那柄匕首,“公主,他若真对你做些什么……”春雨一阵后怕,眼眶微红,险些哭了出来。
  夏婵虽知晓萧钰不是那般莽撞之人,却也生怕那景侯爷脑子一抽,做出什么事情来。
  萧钰见她二人愁眉不展郁郁寡欢,开口劝道:“莫担心,我惜命得很。”
  她是医者,一来见惯生离死别;二来死过一次,更加知晓生命的可贵。
  萧钰手中拿着一本“大夏正史”,记载着自开国以来的所有大事件。医书上辈子已经读了许多,今生闲来无事时,她会阅读诸如史书一类的书籍,甚至兵法。
  起初作为四皇子的萧承与陈清越青梅竹马,年少情深,陈清越及笄后便入府为王妃。
  彼时太子立长不立贤,太子不堪大用,诸子夺嫡,广结党羽。萧承为几位皇子中最贤能之人,手中权势却不比其余皇子。
  萧承娶右相刘氏之女,右相倒戈,朝中势力再次洗牌。
  后四皇子萧承登基,改国号为“永元”,立陈氏为后,刘氏为贵妃。
  永元二年,帝后育有一女,便是长宁公主萧钰。永元三年,明德帝与贵妃刘氏育一龙凤胎,便是现在的太子萧懿恒和安国公主萧懿姝。
  皇子皇女出生不久,贵妃刘氏体弱多病深居简出,皇后陈氏掌凤印理后宫事务。群臣上奏,劝明德帝广开支散叶,遭大骂一顿后驳回了奏折。
  自此,朝中皆传:帝后伉俪情深,琴瑟和鸣。
  可真相怎样?萧钰知道,她的母后差点没走出那个雨夜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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