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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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来了。
  她在车里排过这个问题。父亲不会只看她说什么,他会先找背后的人。她说得越完整,父亲越会怀疑有人帮她组织。
  沈听晚心里把路拆开。
  如果急着否认,父亲会继续追问。她要把陆灼摘出去,也要把自己放回谈话中间。
  她写。
  “她说,回家后,我自己说。”
  沈伯远看着这行字,没动。
  沈听晚把提前写好的纸递过去。
  “爸爸,我不是被她带坏。我是被她看见。”
  客厅里只剩空调叶片摆动的声响。
  沈伯远接过那张纸,纸角在他手里折出一道痕。
  纸上不止这一句。
  沈听晚提前写了很多。她写自己坐前排时,老师背过去讲题,她只能盯着黑板和同学的后脑勺猜。写她不敢总举手问,因为全班会停下来等,等久了,有人会啧声。写她每次装作听见,其实只是不想让课堂卡住。写陆灼来的第一周,把老师口头补的“下节课小测范围”写在草稿纸上,推过来时只说一句“别谢,我手闲”。
  她写陆灼并不温柔,说话也常常很欠,骂题目时能把命题人骂出三代职业规划。
  写到这里的时候,她划掉了“职业规划”后面的半句,怕父亲更生气。
  她还写,陆灼从来没有因为她听不见而用那种放慢到怪异的口型跟她讲话。陆灼会烦,会催,会把本子敲到她面前,让她别逞能。那种态度让她难堪过,也让她松过气。
  因为那代表,她在陆灼那里不是一件需要轻拿轻放的东西。
  沈伯远一页一页读下去。
  他读得很慢。客厅钟表走过九点二十,秒针扫过表盘,林秀芝换了好几次站姿。沈皓然的房门缝越开越大,英语书从他手里滑下去,他又赶紧捞住。
  沈听晚坐在沙发上,膝盖并在一起,手放在本子上。她能看见父亲每翻一页,纸角就被压出新的折痕。
  沈伯远读到末尾,停住。
  最后一行是她写给自己的,也是写给父亲的。
  “我不是想和坏学生坐在一起。我想和能让我把课上完整的人坐在一起。”
  沈伯远把纸放回茶几。
  “这些话,你为什么以前不说?”
  沈听晚看着他的口型,喉咙动了一下。
  她可以开口,但说出来会断,会不准,会让父亲皱眉等她重来。今晚她不想把战场交给声音。
  她写。
  “因为我说慢了,你会替我说完。”
  沈伯远的手停在茶几上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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