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5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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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何光等的就是这句,“李令妤辱我何氏,她眼下这样,我也不想白担了逼死她的名头,既二公子要娶她,夫妻一体,我何氏只得找二公子要说法。”
  “说。”
  “二公子脱出燕氏主支,单立一支,往后燕公这边的一切皆于二公子无干。”说到这里,何光转向燕垂,“我为二公子讨个情,燕公就将雁门郡给了二公子,他的亲卫也给他带走,叫人说起也是你们父子有始有终。”
  何光这一手不可谓不歹毒,北阙人近年不断袭扰雁门郡,把燕行安到那里,又只带五百亲卫,基本就是个死局。
  纵然燕行能挨下来,他单立一支等同出族,同燕垂燕璟没了父子兄弟名分,反过手来燕璟可以毫无负担地对他痛下杀手,毕竟夺爱之恨可不是能轻易消解的,前有北阙人,后有燕璟,腹背受敌下他又能挨多久?
  而没了能战的燕行回援,燕垂和燕璟父子又生了嫌隙,并州就不足为惧,待何氏稳住了内部,就是拿下并州之时。
  何光这是明晃晃的阳谋,除非燕垂现在就和何氏一战,否则不受也得受。
  燕垂脸上虽看不出怒意,可从他深重的呼吸里,常在他近前的都知他已怒至肺腑。
  半天,他平复了呼吸,试着商量道,“我燕氏无有父兄尚在单立一支的……”
  何光怎会通融,“子弟有大错即可,弟娶兄长退婚之人,燕氏一门的婚事都要受牵连,我也是为燕氏家族计,还是燕公只疼次子,余的子侄无关紧要?”
  燕弘有子女都在议婚事,忍不住埋怨起来,“阿兄,你早听我的让二郎驻在常山郡,哪有今日之事。”
  燕垂也后悔,可后悔无用,眼下小不忍则乱大谋,他痛惜地看向燕行,“阿父固然对不住你,二郎也需为肆意妄为付出代价……”虽是下了决断,说到这里还是讲不下去。
  “果然血脉亲情也不过如此。”燕行站起来,嘴角挂着嘲讽的笑,“单立一支也好,出族也好,阿父安排就是,只我还需借住几日,待我妇好转些,即刻就起程。”
  一直未说话的何莹,忽然朝燕行笑了下,“既二公子对妤娘子如此情深意重,想来不会让妾室扰了你们,若是闻得二公子讨了妾,我却是要问的。”
  还真是何后一脉相承的做法,这是要绝了燕行的后嗣。
  相比何光,她更恨燕行对她的无视,所以一定要将燕行和李令妤绑牢了,她就想看看,日日面对半死不活的李令妤,找别的女人又不能,燕行会如何悔不当初。
  燕行却连眉都未皱,转身即走,几步后才冷声丢下句,“我妇需静养,诸位请回罢。”
  扒在门边偷听的陈昂,张大的嘴半天合不上,怎么也想不通,自家将军不过来庭院一趟,再回来就是有妇之人了,还叫得那么顺口,好似叫了多少遍多少年,一点不见生疏。
  只李娘子醒了能应么?
  站稍后一些的田勖心里已是惊涛骇浪,他是比杜涣差得远,可他守着燕行多年,自问比别个多了解他一二。
  将从遇上李令妤后至今发生的种种回想一遍,他得出了不敢信,却又只有往这里解释得通的结论,燕行好似从始至终都是意在雁门郡!
  田勖直想哀嚎,他是为什么呀,雁门郡北面胡敌不说,一应的钱粮都要从外调来,可说是又穷又苦之地,现今又单出一支,又和燕璟结了仇,到那里是要喝风么?
  却是让他多想一会儿的时候都没有,郑夫人由程菖和程莒扶着,身后程纪亦步亦趋跟着,一路哭着进来,等到见了躺在那里一点知觉都无的李令妤,郑夫人一口气没上来,当场昏厥过去。
  可怜祝医工,才将所需的药单交代给陈昂,又过来给郑夫人施针,室内乱成一团,田勖只得上前支应。
  ——
  李令妤找回神智时,发现自己陷在一重一重的烈焰里,烈火焚烧的痛让她举步维艰。
  她不是死了么,为什么是在这里,阿父阿娘呢,死了不该是亲人来接么?
  她惊慌四顾,可烈烈火焰卷过来,每一寸皮肤,直至五脏六腑,没有一处不是痛到极致,她实在受不住,蜷缩成一团,见不到阿父阿娘的慌张终于击倒了她,她开始如孩子一样放声大哭。
  “阿父,阿娘,阿妤来找你们了,你们在哪里……”
  回应她的只有腾起的火焰,瞬间将她裹夹进去,又是钻心刺骨的痛!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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