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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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阿迟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阿迟由红叶引了进来,腿脚还有点跛,面向她直直跪下道。
  “起来吧。”
  阿迟却没有很快起身,身板挺直,却还是低着头:“上午冲撞了娘娘,还请娘娘恕罪。”
  皇后这才稍稍有些惊讶。她竟然还真的低头认错了?白天勇闯御药署都不当回事、强行把脉不成也不肯讨饶、最后还怒喝了她汤药的人,真是眼前这个?
  “起来。”
  “娘娘原谅阿迟了?”阿迟这才抬起头来,小心翼翼地问。她暗自酝酿了半天,也没能酝酿出眼泪来卖惨,这下正不知该怎么办呢。
  “此事到此为止,本宫不再追究。”
  “那阿迟还能给娘娘请脉吗?”阿迟一句句地跟着问,眼睛亮了亮。心想终于问到最关键的了。
  “你是本宫的御医,自然请得。起来吧。”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。仿佛上午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。
  阿迟听了这话,终于放了心起身,快步走到了皇后的身边,这回她自己从怀里掏出一方新的素色帕子,折了几折垫在桌上,双手扶着她的手腕在那帕子上放好,这才坐下来,把三根指头轻轻搁了上来,然后闭上了眼,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专注沉浸。
  这下倒是很守规矩了。
  皇后难得有了些精神,便观察起这御医来。她没再穿昨日那深墨色宽袖长袍,只留下一件米白色交领内搭衬以浅褐纹饰长袍裙,很是低调;长得倒是眉清目秀,眉峰又比一般女子更突出,生生给这张无表情的白皙脸庞上带出些许英气来。不过这细看之下,眉目间竟有些像……
  “……娘娘?”
  皇后回过神来,阿迟已经将她的手放回,帕子也重新收好了。
  “怎么?”她问。
  阿迟此刻神情十分严肃,道:“娘娘白天可是喝下什么寒凉之物?寒邪直中,以至引动旧瘀!以娘娘身体,以后……以后无论有什么理由,都万勿生饮冷食。切记切记!”
  她像是知道自己是故意饮下生冷了。皇后没多解释什么,只是答应,“好。”
  “还有……”阿迟一想到皇后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救自己,竟冒如此大的风险,就像这具虚弱身体是任凭她操纵的工具,不值得任何怜惜一般……阿迟实在觉得不太舒服,但这分明又是自己引起的,只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:“娘娘别忘了,要给我见一见那药方。”
  皇后定定看她。她们所有的交集、对话,都在看病与方子上,她是她的御医,这本无可厚非。
  “那药,我手头并无药方。”她淡淡说。
  “……娘娘可是欺我?”阿迟一急,又一把捉起皇后的手腕,“说好只要我过了皇上和太后那关,就……”
  “温大人。”皇后视线扫过她握着自己的手腕,声音沉了沉。
  阿迟马上松开了手,抿了抿嘴唇。“娘娘恕……”
  一句恕罪终于被阿迟说得断续又不甘,最后传入皇后耳朵的,竟成了轻声的这样一句——“明明是娘娘负我,怎还要我向娘娘请求恕罪。”
  怎的是这样努力委曲求全却不得的语气。虽然面上好似还一如既往的缺少表情。每回只要一涉及到瞧病种种,此人就会破绽百出,果然方才规规矩矩的请安是假的——现下为了个药方都要置气才是真的。皇后哑然失笑,只想着还好青竹不在身边,否则又要气她不守规矩。
  “本宫只说此药无方,并未说不给你看药。至于能否从中取得药方,看温大人的本事。”
  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阿迟被这一来一回的转折打得蒙了,一时间没有转过来。
  “本宫的意思是,温大人下回要听人说完,再下定论,莫要随意拉人手腕、讲什么‘负我’。可记住了?”
  “那药在……”阿迟急急问,一副只关心药的样子。
  “温大人,可记住了?”皇后无视她的急迫,只看着她,再次重复道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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