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挟制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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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有人用木头捆成人型,跟真人等高,戳在门边。木头人的脑袋上扣着陶罐,罐子用红沙粉调水画了五官。
  空洞的眼神,配合一张要裂到耳边的微笑大嘴,实在违和。
  其实这玩意单看不太吓人,甚至有几分呆傻,让人想敲它脑壳,偏偏它被放置在废弃破院子里当门神,就总给人种错觉,错觉它有心眼儿,下一刻就要活过来,在没人看见的角落唱歌、跳舞、做不为人知的事……
  带着它身后的喽啰们。
  那是一群纸人,姿态各异站在院子里,头上别着喜花,脸全涂得像猴屁股,有的似在攀谈,有的则在望向屋内。
  这些纸扎做得粗糙,与来瑶琴的手艺比不了。
  姜亦尘挂心陈默所言的“人还活着”,无心多看细节,步入正堂。
  正堂原本是砖窑的供堂,迎面神台上本供着窑土公公。现在,石像翻去供台下,躺得挺舒坦,身上脸上一层土加一层蛛网,糊得匀实。
  而供台上面依旧有人端坐,那人穿着殷红的嫁衣,盖头该是被陈默掀开的,面帘后,那人眼睛合着,嘴上涂了口脂、活像吃死耗子,脸色却泛青白,他双手交叠在胸前,姿态规矩、端庄,像睡着了。
  ……只要没人看到他颈侧的管子。
  管子插在动脉上,血正往外滴答。
  “快救!”姜亦尘凛声道,又再眯眼细看。
  此地灯光昏暗,“新娘子”的面帘又垂珠很密,好不容易姜亦尘看清了——那是王宝萍!
  陈默得令上前,扬手将小萍脖子上引血的管拔下来,把金创药往他脖子上倒。
  创口汩汩冒血,药粉被冲开两次,且陈默身位不佳,并不方便治疗。
  裴明一哂,学着自家大人的模样一跃上供台,他垂手接过陈默递来的伤药,正要再往小萍脖子上怼。突然看到了什么,“哎呀”一声惊呼,险些连人带药一起翻下去,被陈默扬手扶一把。
  他下意识稳住身子往起站,又忘了在供台上,脑袋“砰”地磕中堂梁,疼得直呲牙。
  陈默嘬牙花子:他脑袋后面有张脸你又不是不知道。
  嘟囔一句“行不行啊”,也跃上供台。万没想到啊,他腆过去的脸恍如被猛扇一巴掌,也惊得个哆嗦,好歹有心理准备,叨叨一句“阿弥陀佛”,接过伤药,倒在帕子上,紧压住小萍伤口。
  供台上仨人挤一起,两个还活份的老爷们一对眼神,左右分开,端神像似的把快死了的这位请下供台。
  这回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  小萍后脑长在头发里的怪脸还在,眼睛缝合着,嘴之前也是被缝过,现在缝线又给挑开了,塞着一只断手……
  手大嘴小,嘴角两旁开豁,血还滴滴答答渗着。
  “为什么要这样……”陈默喃喃。
  此时,裴明倒沉稳多了,巡视一圈,发现供台附近有张图。
  他把图拿过来看,见上面画着五个人,分别对应“不忠者剜心”、“贪婪者实腹”、“窥秘者封眸”、“多语者诤手”、“淫邪者焚脉”。
  小萍与那“多语者”一模一样;至于其它的,则是剜心、吞碳、烙眼,而最后一个焚脉则只看得出人被绑住。
  “这是何意……?”
  陈默眼看多语者诤手,还是话密。
  姜亦尘道:“那其实是婆罗多古国的一种刑罚,以人自身淫欲为引,下药催之,再缚其四肢,待他欲望暴涨到血脉迸张、意识崩溃,再以特殊手法断其经脉感官,使其永远停滞在无尽的痛苦里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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