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可爱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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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27章 可爱
  安煦没好脸地看姜亦尘,无视他的玩笑,目光落在他衣袖上——那地方又渗血了。
  针脚缝稀疏了?
  他刚醒还有点懵,定看片刻,垂下眼帘:“殿下伤口崩开了,下官……”他往怀里摸,想摸针囊,被姜亦尘一把按住了手。
  他遂又皱着眉头看对方,看到姜亦尘的满眼心疼。
  “跟你比这点伤算什么……你很疼是不是?”姜亦尘温声道。
  安煦胸口如扎如锉的疼比刚才缓和多了,他试着提内息,气聚而生岔。他不敢强来,估摸自己模样狼狈,脸色也好不到哪去,从头到脚的脆弱被姜亦尘看完了。
  烦躁又生。
  他嘴里苦药味、血腥味混杂:“我想喝水。”
  姜亦尘立刻应声,将铸铁小壶从篝火堆上拎起来,烫了个粗瓷碗,兑出冷热正好的温水,小心递到安煦嘴边。
  一套动作堪称狗腿。
  安煦不让他喂,接过碗饮牛似的几口喝干。
  姜亦尘生怕他呛了,不好插手只能接连念叨着“慢点”。待安煦水喝好,他的嬉皮笑脸也收敛干净,在床边坐下,又一次问:“还疼得厉害吗?”
  安煦把空碗往桌上扔,每次都能让碗立定。他不看姜亦尘,摇了摇头。
  他不想说话,因为不知道说什么。回忆方才情绪上头,撒癔症似的质问,他觉得丢脸。这除了证明自己在意过往、翻不过这篇,还能证明什么呢?
  他闭上眼睛,抱怀往床角一缩,从头到脚一句话:闲人退散。
  姜亦尘瘪嘴看人,从他刻意压制的鼻息断这家伙离睡着还远呢。
  但他终归是收敛起眼中的无奈任由,默默起身,将自己的氅衣拉起来,盖好安煦,到一旁蘸水擦了把脸,再去看顾好篝火,捡些碎草将四下漏风的破木门塞严。
  “药打洒了半碗,一会儿新的煎好了会送过来,方才萧大夫说了些事,等你……缓一缓,我都与你说。你好好休息,我去外面看看。”
  安煦没应,真像睡着了。
  姜亦尘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边,没能换得安煦放弃挺尸,只得悄无声息地走了。
  门被轻轻带上,“咔哒”一声。
  破屋子隔绝出一方暂时只属于安煦的空间。
  他立刻睁眼,摸出金针,稳穴位,躺好了抱元守一,再次尝试凝聚内息。可胸口依旧有股说不清是血还是气的郁结,冲得他内息分岔,注意力也分散。
  他脑海里一会儿是梦境、一会儿是石洞里烤人干,再到后来便都跟姜亦尘有关了。他难以自控地想起那人在城头救他、给他捂着冰凉的脚尖、不躲避他的黑手,甚至还有刚刚臣服般的温顺……
  画面渐渐与嗅觉通感,他居然好像能闻见姜亦尘身上常沾的龙脑香。
  再这样下去不是要走火入魔了么?
  安煦收势,胡撸着头发、鲤鱼打挺坐起来,一股脑拔下身上的针,脑袋里的混乱又通通化作心口恶气。
  《黄帝内经》有云“木郁达之”,脾气发出来总比憋着强。安煦便想躺回床上原地撒泼,可细一寻思,身体不大允许——得找出气筒。
  于是,他开始四下洒么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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