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畸心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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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不挣扎,他在笑,转向安煦温声道:“我不背叛自己,我给你看更多的真相。”
  冯鸢的伤口汩汩冒血。
  安煦要摸金针,被萧大夫插嘴打断道:“她有血漏症,寻常方法很难止住。”
  安煦一怔:血漏多是先天病患,有了伤口便流血不止,一来难以成年,二来……几年前冯鸢伤到头,不是度过了么?
  疑虑让他略有迟疑,冯鸢则借机抄起石台上一把剪子,直冲石门,拍在机关上,没身进去。
  “你善后!”安煦见状吆喝姜亦尘,话音还飘在空中,人也没影了。
  “晗川兄想知道安先生身体的真相,不妨跟去看看。”萧大夫和善地提醒。
  姜亦尘还押着小萍,他打个呼哨,眨眼的功夫,阿蔓和另一人进来接应。
  而那翟老已然将事看了个七七八八,权衡利弊,他也向外打唿哨,又向姜亦尘投诚道:“老朽为求生计占山为王,不曾伤天害理,眼下乐意为大人略尽绵力,还望大人不计较方才。”
  姜亦尘明白老头的能屈能伸,是寨内弟兄的退路。但不知根知底,他不表态,把小萍交给阿蔓,打暗语手势:盯住萧大夫,不必限制行动。
  安排已毕,他追安煦去了。
  小撮山匪鼓足勇气折返回来。高胖子低声问:“翟爷,摆眼前的热闹,咱不跟去看看?”
  翟老摇头道:“有些事少看,才能活得自在。”
  高胖子挠挠脑袋,不大明白——您不是说要略尽绵力吗?
  再说石道内。
  安煦尾随冯鸢,兜兜转转,至眼前陡然开阔,见她闪身进入一道木门,要反手上闩,遂抖手甩出小木球。
  木球在空中化鸟,急飞到门边,尖嘴、木爪以狩猎之姿向冯鸢攻过去。
  冯鸢倒退着逃开。
  她血流如注,不再管木鸟,转身向王庄桥枯坐的石台冲去,一扑跪倒,一遍又一遍念叨着“救我”。
  王庄桥闭眼禅定,以扼颈的姿势不动。
  安煦看他严重脱水,形如腊干的脖子,心里莫名腾起股不适,想起怪梦,连带心口也陡然发紧,他环视屋内,未见异常,捻出金针在自己心经几处穴位埋下。
  只他分神片刻,冯鸢已经强行扯过王庄桥左手,抠住展开,一剪子剪掉了对方的食指。因为缺少营养,伤口流出的血不多,在烛火照耀下,浓如黑墨。
  疼痛让王庄桥抽冷气,痛苦攀上他一贯平静、枯槁的脸。
  但他没睁眼。
  他左手只剩大指,连带子都拉不住了。
  冯鸢在他断指的伤口上稽首,见他无法持苦修之姿,安慰似的低声念叨:“我先止住血、我会帮你想办法……”
  然后,她将断指塞进嘴里,咀嚼起来。
  人骨碎裂的“嘎啦”声不绝于耳,整根手指被她嚼成渣子。
  她将自己肩头衣裳豁开,把血肉模糊的一团吐在掌心,乱七八糟按在伤口上。
  忙活完这一通,她舒一口气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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