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复返(入v三合一)(2 / 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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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如果这段失掉的记忆与往复循环的怪梦有深层勾连,那么他或许窥见了解开谜团的关键。
  是雾蝇。
  雾蝇……
  可恨啊,为什么是虫子?!
  ……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?
  安煦合着眼,越想越头大。他心悸平复,感官便正常了,鼻尖沾染到丁点幽香,是……
  姜亦尘?
  这名字让他彻底清醒。
  一下从对方怀里支棱起来——可不就是姜亦尘么?
  安煦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搂了对方的腰,赶快撒手往后挪。可这是在床上,“退避三舍”也不过一亩三分地,扭两下就退无可退。
  视线拉开恰好的距离,有丁点月光透过窗,侧向攀上姜亦尘的脸,他眉目神色恍如裹在柔纱里,前所未有的温和。
  安煦垂下眼睫不再看,他清醒过来,眼中立刻填满精明,需要用睫毛来遮一遮,而他并没意识到,他垂眸的动作也能惹眼前人柔肠百转千万回。
  姜亦尘想碰触,忍不住抬手……
  “下官看过里正的记档,我不信萧大夫问心无愧,不过他倒高明得很。”安煦突然开腔,声音清凉,语调坚定,仿佛在宣誓永远效忠殿下。
  姜亦尘的手被他一句话架在半空,太过尴尬,只得绕个大圈在自己头发上撸一把。
  安煦恰在这时抬眼,姜亦尘见他眼角有笑意划过,狭促且狡猾。
  他便有点“恨”得慌,舌尖在自己下牙掠过,把被看透的窘意缓和,顺着安煦的话继续:“怎么说?”
  安煦从怀里摸出印来的名录:“你看,这记档上一共十三人,我回忆墙上的怪画,那鬼也是与十三个人交媾。”
  “你是说画上的十三个倒霉蛋就是里正所说刻意‘吓唬’的人?”姜亦尘沉吟。
  “萧大夫该是赌我不会真去找里正‘要’记档。从他平日的谨慎少言来看,这套说辞该不是临时起意编的,或许是他们提前对过词,他们一面想掩盖,又一面把事情画在墙上,这矛盾吗?”安煦一论正事手就闲不住,在身上乱摸一圈,“我的珠子呢?”
  姜亦尘本来顺着他发散思维,突然被他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闹得一愣。
  安煦便知道那珠子八成是掉了。
  “玩物而已,我随口一问,殿下不用找了。”
  “唔……你说那画是何意?”姜亦尘把话题往回拽,“后面打算如何呢?方才你晕过去的时候,陈默来报,说近侍们中了分量较重的安眠散,他自己屋里也有,只因他当时猫在柴房,才没中招。”
  “这里也不对,”安煦眼中闪烁出发现别人秘密的兴奋,把姜亦尘离开时,自己遇到的两次惊吓说了,“陈大哥在柴房更该于我之前发现外悬楼梯有异,为何没有呢?”
  姜亦尘自诩不会查案,他只是喜欢同安煦一起看别人的悲欢离合。他二人交流案情向来看似无章法地零敲碎打,其实事件脉络早在安煦脑海里成型。姜亦尘太了解他,知道他思维转换太快所以表达容易散。他没把话题往回拉,只是顺着他的思路回答:“这里曾是大宅的一部分,或许有暗道?”
  安煦乐了,一挑大拇指:“否则就是真的撞鬼了。咱们天亮启程吧,这种地方铁板一块,他们有心掩盖,咱们就顺势而为。”
  涉及案子的事,多是他怎么说姜亦尘就怎么听。
  天将亮时,六殿下吩咐人备车、备马,低调启程;又找两名机灵兄弟去幽州方向迎景星庆云。
  月色给幽黑的长路染上凄凉,映出道路两旁的旧房子像一个个团坐、佝偻的人,它们将眼睛藏在臂弯里,偷看行路人——那些被车马声惊醒的镇民,扒开窗户、门缝目送异乡人远去,一个个神色木讷,阴恻恻的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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