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孝心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姑娘讲故事时,始终没抬眼看人,她没说那是什么汤,安煦也没有问。
  但有些事由就像乱线头,扯出来就藏不回去。
  昨天萧大夫说冯鸢因病不通悲喜,安煦却顿悟那是扣在“病”上的黑锅。不仅冯鸢,小萍这丫头也心神失养。
  “我很可怕对不对?我阿妈也可怕,”小萍自言自语似的,“所以公子离开这里吧,别再管我们,我们就合该致死纠缠,烂在一处。”
  安煦向来敏锐,这个刹那,他直觉小萍想让他走的原因不简单,她好像有很多话不好明说,她把“不孝”、“可怕”贴在自己身上,仿佛……是想掩盖更深层的什么。
  像极了“聪明人”用小错藏大错。
  “什么该烂在一处?”
  声音突兀地从安煦背后贴过来。
  安煦一惊,蓦地回头,正对上姜亦尘一双弯弯的笑眼。这家伙走路没声音,更刻意压着气息,安煦不知他听去了多少,还他一个白眼。
  六殿下全不介意,云游高人似的瞄安煦杯里的白水:“什么都不吃、先灌水,多涮肠胃。大哥怎么还不下楼,这么大的人了还赖床……”
  “咣当——”
  话被走廊深处抗议似的声响打断,跟着急促的脚步声迫近。
  “六公子,安先生,快来看看大公子……快!”是连耕把楼板跑得“咚咚”作响,还没下楼就嚷嚷开了。
  连耕这人少年老成,得大殿下重用多年,虽然长了张阴阳怪气的脸,但向来不是咋咋呼呼的性子。他这般惊慌,姜、安二人顿时惊悉出大事了。
  太子姜炼的居屋与安煦二人房间的相反反向。
  安煦腿瘸也跑得极快,进跨间,见拔步床的帘子都给扯掉了半扇,被子也像临时卷上床的,大殿下在被子里直挺挺,不知死活。
  他两步抢过去诊脉。
  “怎么回事?!”姜亦尘急问。
  “今早,小人未见大公子按时晨起,想他许是昨日太累,便没急着叫人。但公子说过,偶有懒睡也不能超过两刻,于是小人按时叫门。房里没人应,门被抵得死死的。小人不放心,就翻窗进来了,”连耕指着跨间间隔墙上被打开的窗,“进屋之后,我看见床脚的窗户竟然开了,大殿下晕在门边,是他身体顶住了门。我赶快把殿下挪到床上,请二位过来。”连耕语速很快,满脸担心。
  安煦半垂眼帘,凝神于指间,依旧能分心二用:“帘子都扯掉了,连先生昨夜未闻异常?”
  连耕眉心一收,思虑片刻,表情凝重地摇摇头。
  安煦不再置喙,诊完脉摸出针来,毫不犹豫在姜炼少阴心经诸穴接连刺下。最后一针落定,姜炼像被激活枢纽的木偶,倒抽气息,猛地睁眼。只不过他眼神还涣散,恍恍惚惚飘着找人,略过安煦,看到了连耕。
  他木讷讷的,透过眼神光能看出他神思渐而凝聚,熬了半晌,他终于癔症醒了似的、自床榻上一弹而起,遍屋搜寻目标,最终向安煦怒目而视:“你……安先生,你昨夜为何御尸到我房间?意欲何为!”
  话音尚中气不足,内容却分量极重。
  连耕面色骤变,配刀出鞘三寸,揉身将安煦与自家殿下隔开。
  几乎同时,姜亦尘捞腰将安煦拽回来、掩在身后,挡得严严实实。
  安煦被“偷袭”拽了个趔趄,挺不乐意地看姜亦尘一眼,隧又摆出波澜不惊的脸,照脉象判断,排除姜炼失心疯的可能。他定然看对方:“大公子说什么?我御尸到你房间?”
  房间里挤了好几个大男人,姜炼的近侍把房门口围得水泄不通,阳光飘进开着的窗,都嫌拥挤。
  姜炼身上扎着针,目光落在被“挤”变形的光影上,回忆昨夜情形:“昨夜……窗口爬进来一个……我觉得那是一具尸体,它皱皱巴巴,像被剃光了毛的癞皮狗……它反着关节朝我爬,满嘴尖牙,口腔腥臭,还唱什么一片两片、人皮、茧什么的……后来我奋起反抗,但也不知突然怎么就晕了,醒来便是现在。”
  “那大公子为何认定是我操纵呢?”安煦问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