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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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他后来罢相归隐,住在金陵城外,每日骑驴游山,写诗读书。那日子,清苦得很。可他那诗里,没有一句怨言。”
  “这种人,叫有风骨。”
  叔伯们都不说话了。
  那时候他十三岁,趴在屏风后面偷听。
  他不知道什么是“风骨”,后来大了些,开始翻家里的藏书。
  那些泛黄的书页里,有太多关于那个人的记载。
  有人说他是“拗相公”,说他刚愎自用,一意孤行。
  有人说他是“千古名相”,说他心系天下,为国为民。
  有人说他变法失败是因为操之过急,树敌太多。
  父亲说,都有道理。
  一个人太复杂了,后人怎么写,都只能写出他的一面。
  真正的王介甫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  “陆茗?”杨婉在那头唤他,“你在听吗?”
  “……剧本什么时候能看?”
  “已经发你邮箱了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挂了电话,陆茗走到书案前,打开电脑。
  剧本很长,他从头开始看。
  第一集,少年求学。
  写的是王安石少年时随父入京,目睹官场腐败,立下济世之志……
  陆茗看得很慢。
  看到第七集罢相归隐时,他停住了。
  剧本里有一段独白。
  是王安石辞官后,独自走在金陵城外的小路上。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  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山野,说了几句话。
  “我这一生,做了很多事。有些做成了,有些没做成。”
  “做成的事,被人骂了一辈子。没做成的事,被人念了一辈子。可我不后悔。再来一次,我还是会做。”
  陆茗盯着这段话,看了很久很久……
  另一边,陆家杭州茶文化馆里,陆芷馨正在接受新一轮采访。
  镜头前,她笑容得体,侃侃而谈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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