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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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很多事情要操心。
  但他现在不想操心。
  他现在只想趴在岩石台地的最高处,让芬恩压着他的背,让月光照着他的鬃毛,让夜风吹过他的耳朵。
  其他的事明天再说。
  雷夫把下巴从芬恩的头顶上移开,侧过头,在芬恩的耳朵尖上轻轻舔了一下。
  “晚安,老婆。”
  第93章 我有一个坏消息
  雷夫盯着那只珍珠鸡看了整整五分钟。珍珠鸡长得跟个穿灰底白点羽绒服的矮冬瓜似的,脑袋上还顶着一坨不知道是冠还是瘤的红色东西,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,怎么看都不像能上《动物世界》封面的料。
  他盯着它看,其实就是因为这只珍珠鸡今天早上已经是第n次从他面前走过去了。
  从左往右。从右往左。从左往右。从右往左。
  同一只珍珠鸡,同一条路线,同一个频率,像一个卡了bug的游戏角色。
  雷夫趴在那棵被雷劈过的金合欢树下面,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,眼睛半睁半闭,看着那只珍珠鸡第n次从他面前经过。
  “你是不是迷路了?”雷夫问。
  珍珠鸡没理他。因为它根本听不懂狮子在说什么,它只能听到一连串低沉的、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咕噜声,那种声音在它的珍珠鸡大脑里被翻译成了一句话——
  “这里有大型食肉动物,快跑。”
  但它没有跑。因为它已经在这条路上来回走了很多次了。每次经过这头黑色的大狮子身边,那头大狮子都只是趴着,没有扑过来,没有吼叫,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它一个。
  珍珠鸡的大脑经过了漫长的、艰难的、耗尽了它全部神经元的计算后,得出了一个结论:这头狮子不饿。
  于是它继续走。
  从左往右。从右往左。
  雷夫看着它第不知道多少次从面前经过,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。
  因为他想起了上辈子在健身房当教练的时候,有一个会员总是在跑步机上走来走去,不走快不走慢,就走来走去,走来走去,走来走去,一走就是一个小时。
  雷夫当时就想问那个人:你是不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?
  现在他想问这只珍珠鸡:你是不是也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东西?
  芬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你在一只珍珠鸡身上花了很长时间了。”
  雷夫抬起头。芬恩站在岩石台地的最高处,逆光把他整个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,看起来像某种宗教画里才会出现的神兽。
  他的嘴里叼着一小截枯树枝,上面挂着几片干卷了的叶子。
  “你叼树枝干嘛?”雷夫问。
  “给你。”芬恩从岩石上跳下来,把那截枯树枝放在雷夫面前,“你趴在树下面,头上没有遮挡,太阳晒到你背上了。这个树枝叶子多,你可以把它叼到头顶上挡太阳。”
  雷夫看了看那截枯树枝。上面的叶子已经干卷了,最大的那片也只有他耳朵的一半大,别说挡太阳,挡蚂蚁都费劲。
  “你认真的?”雷夫说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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