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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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是啊,理当如此。谁会真心愿意追随一个遇到危险就丢下臣民、独自逃命的皇帝?哪怕是寻常兵卒,也需要一个能给予他们信心的统帅,遑论一国之君。
  或许是被嬴政这最后一句话刺激。李纲猛地抬起头,眼睛盯着嬴政,声音嘶哑。
  “天下,亦是殿下的家天下!今上昏聩无能,懦弱惧敌,一而再,再而三弃国弃民!殿下!您……您该早做打算了!”
  他终于说出来了。这个念头或许在他心中盘旋已久,只是被忠君的枷锁死死捆缚。可现在,赵构的所作所为,连同这荒谬的兵变退位,彻底碾碎了他心中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  再忠君爱国的人,也无法忍受一次又一次地替这样的君主收拾烂摊子,然后又眼睁睁看着他们亲手将收拾好的摊子再次砸得稀烂!
  嬴政没有说话,只是唇角笑意加深了些许。
  镇江。
  苗傅、刘正彦的兵变,与其说是谋划已久,不如说是一场因对赵构极度失望的突发事件。他们手下不过几千士卒,对付身边只剩下几个亲信宦官、毫无抵抗能力的赵构自然手到擒来。但当他们面对嬴政率领的、刚刚在扬州城下全歼五百金兵精锐、士气如虹的万余大军时,便显得不堪一击。
  嬴政大军一围城,还未正式进攻,苗、刘二人麾下的士卒便已军心涣散,成建制地倒戈投降。
  嬴政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苗傅和刘正彦。两人面如死灰,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  出乎二人意料,嬴政并未下令将他们立斩。
  “不怪尔等。赵构那般行径,确不配为君。”
  苗、刘二人猛地抬头,惊愕地看着嬴政。
  “不过,”嬴政话锋一转,语气转冷,“值此国难当头,外敌环伺之际,尔等不思报国,不先投效可战之将,却为一己私愤,贸然发动兵变,祸乱中枢,动摇国本,其罪当诛。”
  二人脸色瞬间惨白。
  嬴政淡淡道:“自去隐姓埋名,做个乡野村夫,了此残生吧。若再敢露面,定斩不饶。”
  并非嬴政心软。他只是觉得,碰上赵佶、赵桓、赵构这父子三人,脾气再好的臣子,被逼到造反,似乎也情有可原?当然,造反就是造反,该罚的还是要罚。
  处置完兵变首脑,嬴政来到了赵构暂居的镇江官署。这里早已一片狼藉,宫人宦官逃散一空。苗、刘兵变时,赵构身边仅剩的几个贴身宦官也被逼杀。此刻,偌大的官署内,空空荡荡,只有赵构一人,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,形容枯槁,眼神惊惶。
  听到脚步声,赵构猛地抬头,看到一身甲胄、腰佩长剑的嬴政大步走入,他先是本能地一缩,随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  “堂、堂兄!”
  现在,赵构也不去纠结嬴政到底是不是燕王之子了。是真是假,还重要吗?落在嬴政手里,总比落在金人手里,或者落在苗傅、刘正彦那两个逆贼手里要强。
  嬴政走到他面前,停下脚步,垂目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赵构,声音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  “官家既能听从金人之言,又能听苗、刘逆贼胁迫,还能被奸臣蒙蔽。想来,应当也愿意听我的话?”
  赵构瞳孔骤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他死死盯着嬴政,心中瞬间闪过无数恶毒的咒骂:反贼!逆臣!乱党!可这些咒骂,一个字也不敢出口。
  嬴政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一旁桌案。案上,凌乱地堆着些笔墨纸砚,还有一方用绸缎半盖着的印玺。
  他走过去,随手掀开绸缎,露出下面那方新制的玉玺。他留下的那块传国玉玺早就不知所踪,宋朝用的本就是自制宝玺,而那一方,也和徽、钦二帝一起,被金人掳走了。眼前这方,不过是赵构登基后,命工匠重新篆刻的“皇帝之宝”。
  嬴政伸手,将那方尚且温润的玉玺拿了起来,在手中掂了掂。不如他那块漂亮,暂时先用一用,日后他再新篆一块传给后世。
  他转过身,将玉玺随意抛了抛,目光重新落回面如土色的赵构身上。
  “这印,我先替你收着。至于你……” 他顿了顿,看着赵构眼中骤然升起的恐惧,“好好在镇江休养。北伐之事,就不必你操心了。”
  作者有话说: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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