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夜闯 “谁在里头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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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魏越张了张嘴,明显愣了一下,但还是允了下来。
  邓夷宁见魏越离开周府,转身招呼下人做了点吃食,解决完温饱后便回房睡了过去,再次睁开眼便是当晚丑时。她换了身夜行衣,躲着巡防兵,摸着夜色溜进了衙门。
  上次来衙门便觉得有些奇怪,那小吏瞧着她便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,令人不适。只是后来也没有其余的借口再进入衙门,加上频繁出入衙门定会引起陆英的注意,此事便搁置到了现在。
  她翻墙而入,脚步轻盈,夜行衣裹着她健壮的身子,周遭一片寂静。邓夷宁屏住呼吸,警惕着四周,悄然绕过侧院,直奔架阁库。
  架阁库在后院最里间,平日里存放着案卷和部分查抄的证物,她的目光落在门上的那把锁上,笑了一声。随后从腰间取出一物,对着那锁眼插进去,三下五除二便听见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
  屋内一片漆黑,借着月光能看清四周堆满卷宗的木架,她先关上门,随后取出一枚极小的火折子,火光打在木架上,照出一层厚厚的灰,一眼望去竟无整理痕迹。
  她穿梭在木架里,将火光照向卷宗,一边查找,一边心中暗自说道:“四五年前死了那么多人,衙门卷册定有仵作记录。”
  她沿着木架扫视,最终将目光落在第三个架子的最底层,那里有本被油纸包裹的东西,边角被磨损了些,露出里头书卷的一角。邓夷宁用衣角包住那东西,小心翼翼取了出来,拆看却是两本无关紧要的话本。
  她顿感无语,将东西恢复原样,换了下一个木架。她刚想将火折子往上举着,却听门外一声响动。
  “谁在里头?”
  邓夷宁迅速灭掉火折子,闪入最里侧的木架后,黑影掠过,大门被推开。
  “欸?这门怎么没锁?篮子哥不会这么粗心吧。”那人喃喃自语,望向门内漆黑的一片,打了个寒颤,将门锁上,“这要是被知县知道,免不了一顿板子。”
  落锁的声音传进邓夷宁的耳里,她也不着急,等检查完所有的木架后才在里头摸索着离开的办法。好在案桌那侧的窗户没有落锁,她一个翻身便离开房内,悄无声息地溜出衙门。
  等回到周府时,更夫的叫喊也不过寅时一刻。
  天亮之后,她乔装一番出了府,在街上热闹的铺子里晃悠,听见了不少陆英的故事。距离殿试不过十日,就连街上的书坊里也挤满了人,邓夷宁挑了几本广为流传的画本子带回府。
  城边的马户热闹非凡,大户人家早早就备好了车马,穷学生已经打算启程,徒步走向宣州。
  陆英在遂农的风评有好有坏,不过百姓对于陆府都是赞不绝口。十年前遂农遇上天灾,庄稼几乎颗粒无收,陆家老爷不惜高价从外地购进大米和面粉,建棚施粥,救济了不少无家可归的百姓。自陆英传出不好的传言时,百姓都说是衙门的人弄错了,说陆老爷子这么好一人,若非当时陆老爷一念仁心,遂农那年怕是要横尸遍野。
  “为何?陆老爷是好人,便能认定那陆公子也是好人?”邓夷宁坐在街边的一家茶摊上,与边上两位老爷子聊得火热。
  老者捏了捏下巴,看着接话的姑娘:“那陆公子硬要说什么有陋习,那只能是处处留情了,不过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,也称不上是坏心眼吧。”
  “陆公子每年都跟着陆老爷子去庙里上香,还单独捐粮给一些穷人家,咱们这些老骨头看人也不算瞎,哪能看不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。”那粗布衣裳的老者抿了口茶,眯眼叹气,“再说,那陆公子打小就喜好读书,为了能中举,陆老爷子不惜重金求师为他铺路。就单说这次殿试,他也是志在必得。”
  另一位老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摸着白花花的胡子,缓缓道:“小娘子外地来的吧?这话劝你听听就算了,莫要当真,纵然遂农再乱,也不能冤枉了清白人。”
  邓夷宁笑了笑,举杯作揖:“多谢二位提点,小女子今日去书坊听见大家都在谈论此人,想听个热闹罢了,我不言是非对错。”
  两位老人聊得滔滔不绝,说起当年那场天灾,将陆家夸了个遍。若不是邓夷宁知晓此人是何模样,还真就信了那二位的说辞。
  她坐在竹椅上观察人来人往的百姓,街上熙熙攘攘,多是小贩的吆喝声,远处的店铺前还围着一群人,很是热闹。
  邓夷宁起身,与二位老者作别,打算往人群中走去,却忽见那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。那人穿着耀眼,鹤立鸡群,邓夷宁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钱鸿志。
  她微微侧头,避开视线,却快步走进入群中,逐渐靠近钱鸿志。
  人群中有好些人,将一个年轻的男人架在中间,男人口中一直说着“我没有,我不是骗子”,邓夷宁看得云里雾里,四周的百姓对着男人指指点点,似乎都是不好的话。她没问,余光紧紧锁在钱鸿志的脸上。
  男人嘴里还在念叨着,边上有一个大肚子男人有些不耐烦,踹了那年轻男人一脚,骂道:“小小年纪不学好,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,小偷小摸也就算了,还学会拿假铜板来糊弄我,你以为我开这么大个店真没本事啊!”
  男人啐了一口:“那不是假的!典当行给我的还能有假吗?你就是血口喷人!想挣黑心钱!”
  邓夷宁听了个大概,这个年轻男人在这饭馆里吃了饭,付钱时用的却是假铜板,被掌柜一眼识破,那男人却死不承认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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