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打探 “我要了,你开个价。”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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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邓夷宁捏了捏眉心,隐隐生出一丝挫败感。她最讨厌这种感觉,分明知道有什么东西就在眼前,可就是看不见、抓不着。她知道,自己不能再被动等待了。
  翌日清晨,邓夷宁将昨夜的思绪整理了一遍,心底已有了主意。直接四处张扬自己掌握了新的证据自然是不行的,那样不仅太刻意,还容易暴露自己,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渠道,让消息看似无意间流出,却又足够迅速地传遍整个大宣。
  她手指轻点着木桌,眼珠子滴溜一转。
  玉溪阁。
  这里是大宣达官显贵、豪门世家最爱留恋的风月之地,不同于香芜阁的点到即止,玉溪阁什么交易都做。消息流通极快,什么三六九教的人都混迹其中,若是想要让某个传言迅速传播出去,没有比那里更合适的地方。
  铜镜中倒影出一张干净利落的面容,邓夷宁将鬓角几缕碎发藏入发中,取了一只素木钗束发,换上男子装束。衣领高束,袖口利落,腰带一收变成了一副俊俏公子模样。她轻轻推开窗,翻身而出,落地无声,悄无声息淹没在人群之中。
  穿过几条小巷,她熟稔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,不多时便绕到了一家高楼的后院,观察一番后走进主街,停在高楼之前。檐角挂着一串琉璃灯,单数为营,双数为闭。金漆门上描着红线,门内隐约传来琴声,伴着女子笑语与淡淡的酒香。
  厅中人影攒动,鬓影衣香,金樽玉盏碰撞声不绝于耳。这天分明刚亮不久,楼中却已是人满为患。邓夷宁目光一转,很快锁定了角落里那道身影——封策。
  大理寺少卿之子,手脚不干净,嘴更不干净。她在宫里就听说过,此人仗着父亲掌管刑狱案牍,常打探些隐秘消息,在这类花楼酒肆里卖弄银子,沾沾自喜得很。
  她唇角微微一勾,招来一名侍女,压低声音吩咐道:“去告诉封公子,就说有位识货的贵人,邀他共饮。”
  那侍女眼珠一转,随即掩唇笑道:“这位公子当真是懂行,封公子最爱有人请他喝酒。”
  片刻后,雅座之内,酒香四溢。封策一身浪荡香气,懒散倚在榻上,一双眼带着油滑的笑意,上下打量着邓夷宁,见她生得白净俊俏,虽矮瘦了些许,却也眉目清秀,完全不输象姑馆那些男妓。
  “今儿是哪位贵公子开了眼,上赶着给本少爷送银子。”他笑得吊儿郎当,折扇在手中一晃一晃的。
  邓夷宁主动斟酒,故作豪爽地举杯:“久闻封公子才思敏捷,今日得见,果真名不虚传。”
  封策一听,笑开了花,洋洋得意地说道:“好说好说,不知兄台如何称呼?来这玉溪阁为何事?”
  “贺,贺宁。”她抿酒,语气爽利。
  “贺?这宣州之中,从未听说有过贺家名号——也罢,”封策拿扇尖点了点酒杯,“既然你我今日投缘,不妨直说,贺公子可是有想打探的消息?”
  邓夷宁故意卖了个关子,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:“实不相瞒,近日在赌坊手气不顺,亏了家产,这两手空空回去得遭家父打骂。这不撞上邓家这桩祸事,心中有几分猜测,想着若能借封公子人脉搭个桥,倒也能换点银子回去交差。”
  封策果然上钩,身子往前一倾,压低声音:“贺公子是说,邓家大火,你手里有料?”
  “这……”邓夷宁装作为难的样子,“封公子,我这若是告诉你了,价钱得少一半。”
  封策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,连连摆手,笑得热络了几分:“贺公子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,你我一见如故,有什么说不得?若真是什么大买卖,我帮你去谈价格,你七我三?”
  邓夷宁端着酒杯,表现出心动的样子,语气却仍旧犹犹豫豫:“这事儿可银可金,封公子乃大宣中人,消息灵通,自然比在下更清楚,什么能赚银子,什么……会要命。”
  “可银可金”是这里的黑话,这也是邓夷宁刚才在楼下偷摸听到的,大概意思就是关乎宫里的人。
  封策心头一跳,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几分。若是一般的坊间传闻他根本不会在意,可若是与宫里有关,那就不同了。倘若能先一步掌握消息,告诉父亲,那这份功劳可就大了。
  他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真切:“贺公子,这事儿若是真的,我要了,你开个价。”
  邓夷宁犹犹豫豫开口:“这……不妥吧,我也只是打眼一瞧。不过封公子说得对,我一个外人哪能掺和里面的事儿啊。算了算了,我不卖了。”
  说完,就起身打算出门,封策一瞧,急忙拦在前面。
  “贺公子留步!”封策挡在她面前,“贺公子,你且透露一二,就算不卖,给小弟我一个大致的方向可以吧?”
  邓夷宁哪儿来的什么消息,只能咬死不说。
  “这事儿……算了,封公子还是自己去打听吧,在下还有要事傍身,先告辞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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