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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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言聿听见她的呼吸乱了,于是他分出神微侧过脸,脸上冷汗顺着鬓角滑下。可他看向她时,还是试图牵出温和的神色。
  “吓到了?”言聿问。
  不要被吓到,要怜悯他,要可怜他。
  文既白抬眼看他,满脸不赞同。她从秦朗哪里听到了言聿从小就没了母亲,更是爹不疼后妈不爱地,爷爷也不向着他,心疼到胃都隐隐作痛。快速地走近两步,声音很低:“你不要胡说,清创是不是很痛?”
  言聿停了片刻,迟钝地倒吸口气故作坚强:“还可以。”
  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,神情复杂。
  这人跟有病似的,最疼的时候没表情没声音,现在都上完药了重新往伤口上盖纱布倒是开始吸气滋溜要死不活的。
  文既白忽然有些生气,他就不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吗?怎么不跟他那便宜弟弟学学。
  “你可以不用在这种时候逞强。”
  言聿怔了一下,露出不解的神色。
  医生垂着头翻了个白眼继续处理伤口。
  他当然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。得看哭的对象是谁,和这个糖他想不想要吃。
  不过文既白今天的情绪很显然不对劲,比起往日的百毒不侵,此刻有些过于热情了。是徐其言收到分手消息欺负她了么……
  新的纱布碰到侧腰时,他手指用力蜷了一下。掌心纱布因为用力渗出细小的红。文既白眼尖,一下伸手按住他的手腕。
  “别攥手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手心伤口会裂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言聿低头去看两人肌肤相接的位置。
  细长白皙的手指放在他腕骨上,力度很小,像怕碰疼他。可温热柔软的触感却清晰地落在他心上。
  他没有再动。
  病房里只有医生低声嘱咐和纱布展开的声音。最后厚厚一层敷料重新盖住伤口,护士帮他把病号服披回去。可不能正常穿好,只能从前面搭住。言聿身体往后靠时,左侧骨盆失去力点,整个人明显往一边倾了一下。
  文既白下意识往前扶住了他的右肩外侧。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手碰到了他裸露的肩颈。指腹下是发冷的皮肤,还有刚出过汗后的潮意。再往下,就是敷料边缘。
  两个人都僵了一瞬。护士低头调整枕头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  文既白耳根热了,手却没有立刻收回。因为她一松,言聿又会往旁边偏。
  “你坐好哦。”她轻声说。
  言聿垂眼,女孩哄小孩一样的声调听得他心口发颤,声音喑哑:“嗯。”
  等护士把他重新安置好,言聿终于靠回床头。后背不能压,只能半侧着。左髋处垫了新的软垫。右腿被重新放回枕上,脚踝支具扣得更紧。
  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离开。护士端着换下来的纱布出去,文既白看见三个托盘里均是一片深红,心又被狠狠拧了下。
  门关上后,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言聿脸色很白,额头还有汗。换药消耗了他太多体力,连睁眼都显得费劲。
  文既白站在床边,低头看他。指尖蜷回掌心时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:“刚才为什么叫我进来?”
  言聿沉默片刻:“怕你在外面乱想。”他说,“想象会把事情变得更可怕。”
  文既白怔住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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