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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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失血。
  备血。
  她听见“失血”两个字,手指一下收紧。
  文既白手上言聿留下的血已经洗过一遍。可指甲缝里还留着一点淡红,怎么也洗不干净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眼前突然又是言聿肋下不断往外涌的血。
  她记不清了,她记得自己好像按住了,但好像没什么用。她米白色的针织外套很快被浸透,很粘,很涩。
  她换了方向继续压,手掌底下全是热的。
  她是不是做错了?言聿的伤口能被压吗?自己是不是给他的伤雪上加霜了?
  文既白失魂落魄,眼底干涩。自责和愧疚遍布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神经细胞。
  她真的害惨了言聿。她让言聿一次又一次地受伤,陷入危险。可言聿是那么好的人,他给她喝奶茶,给她送杨枝甘露,送她代言送她资源。
  刚才明明伤成了那样,他还叫她别太使劲,说她手会疼。
  文既白喉咙一哽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她抬手想擦,看到自己指尖那点残血,又把手放下。
  秦朗递过来一张纸。
  文既白接过,低声说:“谢谢。”
  秦朗在她身边坐下。他形色匆忙,黑色毛衣外面只披了一件短夹克外套,头发也乱着,脸上往日那点散漫全然不见。
  “言聿命大。”他尽力安抚着文既白,“相信他。”
  文既白望着抢救室的门,眼睛一眨,眼泪又簌簌地流下来:“但是他流了好多血,真的好多。”
  “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。”文既白捂住自己的脸,“是我害了他。”
  秦朗没有说话。
  文既白的声音越来越低:“他刚才一直抱着我。”
  文既白回想刚才的一切,眼泪夺眶而出,争先恐后地从指缝中溢出,没洗干净的血液从指缝被眼泪洗刷成粉红色,从文既白细白的手腕滑进袖口:“我不知道他伤得那么重。”
  “我还想把他拉开,我还想回头去看那个人。秦哥,我那时候还在扯他。”
  “他伤口就在后背,我还在扯他。”
  她说完这句,嗓音嘶哑,声音几乎是从裂缝中挤出来的。
  秦朗眉头压得很深,他确实替言聿不平,但伤人的是那个疯子,文既白如此苛责自己他看的心里难受:“小白,那种时候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  “可他知道。”文既白说,“他知道刀在后面。”
  她抬头看向抢救室门口,眼神空泛:“他知道的。”
  文既白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力气。坐在那里,肩膀轻轻发抖。
  急诊走廊的空调开得足,文既白却浑身发冷。她身上仍旧像裹着酒店走廊里的血气,怎么也散不掉。
  过了大概十分钟,抢救室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。
  一个护士快步出来:“家属在吗?病人大量失血,医院血库已经调配,但不够,现在还需要尽快做同型备血确认。病人资料上登记的是b型。现场有同型血亲属或者同行人员吗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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