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4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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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林溪山他想等。
  等裴止说出那句“不是你想的那样”,等裴止解释清楚刚才为什么吐,等裴止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一个荒唐的误会。
  但裴止什么都没有说。
  他只是那样拽着林溪山的衣袖,像一只被踢过太多次的狗,明明想要靠近,却连呜咽都发不出声音。
  林溪山等了大概十秒钟。也许更久,也许更短,他不太确定了。
  然后他伸出手,一根一根地掰开了裴止攥着他衣袖的手指。
  动作很轻,但很坚决,然后转身就走。
  走廊里很安静,电梯来得很快,门关上的瞬间,他看见裴止追了出来,嘴唇在动,但隔着越来越窄的门缝,什么声音都传不过来。
  电梯门合拢了。
  林溪山靠在内壁上,仰头看着头顶的灯。
  亮白色的光,刺得眼睛发酸。
  他没哭。
  只是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  出了公寓楼,冬日的冷风迎面扑来,林溪山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出了薄薄一层冷汗,风一吹,透骨的凉。
  他站在路边,掏出手机想叫辆车,打开app才发现这里的地址他根本没有。
  因为每次来这里,他都是坐在摩托车后座,双手环着裴止的腰,脸贴着他的后背,从没认真记过路。
  现在想想,可能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,这条路不需要记。
  反正裴止会带他来的。反正有裴止在。
  林溪山把手机塞回口袋,顺着马路往前走。
  他不认识路,但往前走总归能走到有人的地方,有人的地方就能叫到车。
  这个逻辑很简单,就像他和裴止的关系一样——他以为很简单。你给我钱,我陪你睡,各取所需,干净利落。
  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简单的?
  是裴止在排练室里说他“只对你”的时候?是裴止因为他一句“漏风”就换了新公寓的时候?是裴止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发来“晚安”的时候?
  还是更早。
  林溪山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  他以为自己很清醒,以为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始终是那个“不投入”的一方。
  他帮裴止,是因为裴止能帮他摆脱叶峤南的控制;他接受裴止的靠近,是因为“包养关系”给了这一切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  可现在裴止用一场呕吐告诉他:你以为的靠近,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忍受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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