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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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想怎样都行季观白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:那如果我现在要你从这里出去,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呢?
  裴妄呼吸猛地停滞住,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,里面翻涌着近乎绝望的恐慌:不
  你看,季观白拎着皮带打断他,声音缓缓轻了下去,语重心长地教导:你所谓的怎样都行,是有前提的,我必须在你的规则范围内行使权力,对吗?
  裴妄的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,他确实是按照自己的想法,一股脑地把能给的都掏出来,只求能换一个留下的机会:我我只是想
  他喉咙发紧:我只是想让学长不那么生气,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那么着急,哥哥裴妄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,他应该说我立刻就离开 我听话,我不再出现在你面前,但这些言语冲到喉咙,临到终了也说不出来。
  他的确就像季观白说的那样。
  他在划定那个规则范围。
  对不起。
  这次的声音,低哑得几乎听不清,带着浓重的挫败和茫然,裴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给东西不对,下跪不对,挨打似乎也不对他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。
  但这一路上,他从小到大,似乎也从来没有谁教过他这些进退规则、情感划分、礼仪道德,没有人教过他究竟该怎么认错。
  因为他足够强大。
  所以也没有谁质疑他。
  遇见季观白对于裴妄来说,是一种心智上的碾压,人就算迷了路,尝试十来分钟也总能找到正确的那一条道,但那是第一次有人亲自带着他,引着他走出去举手之劳,一见钟情。
  巨大的认知落差和随之而来的自我否定,让裴妄几乎要蜷缩起来,他低下头,肩膀微微垮下,先前那股不顾一切的执拗劲儿,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迅速瘪了下去。
  知道错了?季观白问。
  裴妄用力点头,金发跟着颤动。
  alpha现在毫无防备,把所有的软肋都摊开在季观白面前,只要季观白想,他可以轻易地把这只年轻的鹰驯化成笼中雀,用愧疚和恐惧拴住他,让他永远飞不出自己的掌心。
  这很容易。
  而且,季观白不得不承认,这个念头对他很有吸引力,他继续问:错在哪里?
  我我不该擅自行动,不该冲动,不该试图用我的方式强迫学长接受。裴妄艰难地组织着语言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刮自己的心:我不该划定规则范围来认错。
  还有呢?
  我不该自以为是。裴妄的声音越来越低,喉咙里像堵住了什么东西一样滞涩:哥哥,别生我的气。
  所以呢?季观白的声音和缓下去:裴妄,你应该怎么做?
  季观白是一类很合格的老师或指挥者,他下任务就会指令准确,言简意赅,很少说不相干的废话,教导人就会循循善诱,帮助理解和思考。
  裴妄现在知道他该说什么。
  认错的人往往有一种误区,这种误区就是他自认为的平等,例如弄丢了别人一块糖,就想着拿同样的糖还回去,犯错的人把错误划定在了这块糖之内,忽略了后者所应该有的,讨伐错误的权利。
  裴妄低声说:我会听话。
  听话就好了。
  季观白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,没再揪着这件事继续深入,他自认没有什么特殊癖好,于是把皮带扔到了桌子上:书桌上有个保险柜,密码是我的生日,把保险柜里的冷藏箱给我拿出来,还有旁边的医疗袋,去拿。
  裴妄顿了顿:好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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