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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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所以,最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。
  程明佑听了这话,何尝不懊悔,倘若母亲早些告诉他,那个人是程明昱,他也不会蠢到对孩子动手,如此一来,芙儿也不会绝望出走,思及此,他痛苦地哭出声。
  四太太见他如此,亦是悔不当初,焦灼难堪,她缓缓越过儿子,来到程明昱跟前,郑重下拜,
  “明昱,四婶舔下脸来求你,放明佑一马,我以婆母的名义,给芙儿和离书,让她干干净净离开四房。”
  程明昱听着她平稳的腔调,漫不经心看向她,“你以为我是在跟你打商量吗?”
  四太太脸色一僵,很快转圜过来,立即道,“请家主稍后,我这就回去写一封和离书来。”
  程明昱理了衣袖,越过她往外去,“芙儿要干干净净离开四房,仅凭你的和离书还不够。”
  他要堵天下悠悠之口。
  他要她声名无垢,衣袂无尘。
  即便有骂名,也该由他来担。
  “封锁四房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任何人出入。”
  “遵命。”
  夜色渐浓,月华如浓雾般逡巡在庭院里,给整个家主院镀上一层仙气。
  程明昱离开四房,回到书房,迳直穿过庭院,来到最后一进的寝院。
  自夏芙到此,所有伺候的男仆均退去,由张嬷嬷等人接管此处,此时见家主归来,张嬷嬷恭敬打开帘子,迎他入内。
  程明昱解开披风交予她,摆手示意她退下,这才往东次间来。
  家主院的内室均十分宽敞,一间足足够旁处三四间大,屋内宽阔得近乎空旷,入门不远处立着一架紫檀嵌螺钿的多宝格,格中疏疏落落摆着几件汝窑天青釉的小器,釉色如玉,润而不耀。越过博古架往里去,东墙下一座四开涓纱屏风半合半开,屏上程明昱亲笔描绘的烟云纹路似山非山,在光影里隐隐流动。
  而夏芙就坐在屏风下的那张矮榻处。
  来的路上文宁为她披了一件银红的披风,此时披风仍未退去,她双手交叠坐在这最后一进院落中,不无拘谨。
  门口传来脚步声,夏芙抬眸望去,眼看那道清隽的身影迈过来,夏芙缓缓站起身。
  程明昱照旧在角落盆架处用热水烫了手,这才走过来,看着她仍惊惶未定的眸眼,温声道,“坐。”
  夏芙坐下来。
  程明昱放着身侧的锦杌不坐,反在她跟前蹲下身来。高大的身影缓缓沉下,视线与她持平,四目相接,第一次毫无避讳,坦然而无畏。
  “家主。”夏芙不避不闪直勾勾接上他的目光。
  他这样蹲在她跟前,以这样的姿态与她说话,夏芙双手交错握紧,并不适应。
  “吓坏了吧?”程明昱问她。
  夏芙眸光轻闪,略一颔首。
  确实吓坏了。安安险些出事的惊慌尚哽在喉间,未及咽下,他便毫无预兆来到四房,如从天降,不由分说便将她带至此处。一切快得像一场来不及睁眼的梦,惊惧、错愕、茫然交叠着涌上来,着实将她吓坏了。
  幸在方才已自张嬷嬷口中得知,安安在荣华堂安安稳稳地睡着,她方喘出一口后怕,静静坐在家主院,等着程明昱回来,解决他俩之事。
  “我也吓坏了。”程明昱说,神色前所未有严肃,心也从未这般慌乱过,不敢想像一旦夏芙捅下去,会是什么后果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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