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5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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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夏芙只得想法子将他的思绪拽回来。
  双手紧紧往上攀住他,隔着中衣,扣住他结实的肌理,程明昱眸色发黯,视线移下来落在她身上。
  脑海在这一刻闪过的竟是,她是否也如昨夜那般给程明佑缝补过衣裳,她是否也曾做过香囊系在她夫君身上。
  这与他又何干。
  一念起,一念落。
  手穿过她背下,捏住那两片蝴蝶骨,力道加重。
  夜色中,黏湿的雾气悄然破开,猝然间,暗流旋成一个深深的涡,无声地吸走碎月与浮萍,矗在池中的芦草猛地一颤,像是被什么拽住,毫无预兆陷进黑沉沉的深处,不留丝毫余地。
  二人俱是一僵,这一瞬天地安静了。
  夏芙望着他冷峻的眉眼,神色无比吃惊,却又不由自主地,低低地、绵绵不绝地溢出依赖的腔调,“家主....”
  她连唤了三声,如蛛丝一般往他心隙里钻。
  程明昱喉结深深一滚。
  *
  深夜的雨,斜斜地织在风里,雀鸟不知蜷去了哪个角落,只些许孤鸦发出一声空旷的孤鸣。
  程明昱冒雨回到沐心堂。
  平伯见他湿漉漉的一身进屋,唬了一大跳。
  “我的祖宗,我的少爷,您怎么淋着回来了,这样的深秋寒夜,是要着病的呀!”
  雨并不大,细细密密的,将他周身笼罩一层湿雾。
  程明昱没管他,迳自踏进浴室。
  平伯这边,急得跺脚,先往外招呼一嗓子,吩咐人去煮姜汤,这厢跟进浴室,为他准备干净的衣裳,嘴里唠叨个没停,
  “周嬷嬷真是年纪越大愈发糊涂了,竟连一把伞也不给您备着,害您着了寒气回来。这事若叫太太晓得,少不得一顿好骂!”
  平伯这话,明是斥责周嬷嬷。实则给程明昱施压。
  盼着这位主子惜身,莫要连累他们这些下人。
  换做过去,程明昱必要替周嬷嬷说话,将罪责往自个身上揽。
  然今日没有。
  一屏之隔,默然无声。
  这就怪了。
  莫不是闹别扭了。
  平伯登时不敢再多嘴,悄悄退去了外间。
  水汽袅袅升腾,将他身形淹得若隐若现。
  程明昱沉默地坐在浴桶,任凭热水往周身涌动,漆黑眉棱浓烈如墨,目视前方,久久难以平复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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