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5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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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密闭的拔步床内,他的嗓音暗含克制的沙哑,清晰地传过来,听得夏芙心弦一颤,总算在这位霁月风光的家主身上嗅到了一丝烟火气,蓬乱的心跳莫名地被安抚。只是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委屈,她哪里是难受,分明是快活极了,快活地恨不得去缠他绞他,吱嚷出声,难以自持。
  为免程明昱以为她不情愿,连忙回道,
  “没有....”
  声线如同春水里化开的蜜糖,丝丝缕缕,打消了程明昱的顾虑,他当然不愿强迫她,哪怕一丝一毫。
  程明昱继续。
  夏芙猝不及防自贝齿里溢出一声,黏黏腻腻,是熟悉的一把娇嗓,程明昱彻底放心下来,吸了一口气。
  夏芙无力地瘫软在枕褥间,放弃挣扎。
  雨来的无声无息,荷叶窸窸窣窣骚动起来。荷茎撑不住,弯下腰去,积雨便哗啦啦地全倾进塘心,激起一圈圈涟漪,慢慢地漾开,直到消失在暗沉沉的夜色里。
  家主显见比夫君时辰要长。
  过去夫君心里有她,情深意切,而家主莫不是因无夫妻情谊,便投入艰难些?
  夏芙无暇多想....终于,结束了。
  随着他离开,夏芙脱离桎梏,歪过身蜷缩在一处,暗出一口气,余光察觉他衣冠整齐掀帘退出拔步床,不禁默然。
  连着三夜,家主衣不解带,哪怕在最激烈之时,手也从未往她身上乱碰过一处,只图个孩子,无半分旖旎之心。真君子也。
  隐隐听得他迈去隔壁更衣室,夏芙顾不上浑身瘫软,挣扎着坐起,寻来早备好的帕子将面颊的热汗擦拭干净,又将衣衫重新套好,袅袅挪了出来。
  前两夜未曾送他已然失礼,今夜无论如何得为他斟一杯茶。是以,待程明昱更衣出来,便见夏芙亭亭立在桌案处,周身被晕黄的灯芒笼罩,柔柔奉来一杯茶,
  “有劳家主。”
  纤纤素手伸来他跟前,露出一截骨细丰盈的手骨,雪白如玉,颤颤巍巍,好似再不接,下一瞬便要折了去。
  “有劳”二字砸在程明昱脑门,委实叫他噎住,他气息略顿,无奈接过,本要告诉她,他夜里从不饮茶,转念一想,这等细枝末节的小事没必要提,毕竟又不长处。
  他执杯浅浅抿了一口算应付,想起母亲的吩咐,告诉她,“往后都是这个时辰来。”
  夏芙骨缝里仍充斥着绵绵不息的软劲,勉力撑着,讷声回,
  “您也不必非拘于某个时辰,您朝务繁忙,总有遇见急事的时候,不必顾虑我,多晚我都等得起。”毕竟是她强求于他,夏芙不想给他添麻烦。
  对面的男人已整好衣袍,一袭月白长衫纹丝不乱,五官线条流畅分明,冷白的肌肤与漆黑眉棱相映衬,眸眼并未因方才那一场床事而褪去半丝锋芒。
  夏芙看着气度从容的他,垂下眸。
  这番话落在程明昱耳里格外熨帖,可见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。
  “好。”他平静答。
  恰在这时,门口老嬷嬷提着一个食盒进屋,恭敬递给程明昱,程明昱抬手接过,搁在桌案,
  “你的夜宵。”
  夏芙微微错愕,一张脸红扑扑的,“给我的?”
  程明昱目光自她浸湿的鬓角移去食盒,点明道,“我母亲的吩咐。”
  是谁的心意,便说道分明,程明昱不想揽母亲的功劳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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