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3 / 5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进了书房,两人面对面相坐,宋棠川切切询问,瞿涯无妨如实相告。
  听完,宋棠川深拧眉心,认真思忖后道:“为今之计,似乎只有等,待影卫传信回京,一切便都有眉目了。”
  瞿涯面无表情,两颊带着微醉的酡红,他半眯起眼,用力攥了攥拳,满心不甘,可同时又十分清楚,纵使他此刻昼夜不停亲自赶去季陵,也不会有影卫传信回来的速度快。
  那些冲动之举非但无用,还有可能耽误救回阿鸢的时机。
  当下,他必须冷静。
  瞿涯饮了口凉茶,压下喉咙里酒气,低吟道:“只是我一直琢磨不明白,若绑走阿鸢的那伙人有意拿她与我做交换条件,为何时至今日,还不与我传信沟通?我不信这伙人绑走阿鸢是为寻报私仇,若是受人指使,无非关乎朝局,涉于臣僚,那势必与陛下收拢狄国公兵权一事脱不开干系。可是北征军已然御敌大胜,祁家世子更是亲自助我收服军心,如此,尘埃落定,局面稳落,还有什么利益纷争不明,需要绑走我的人来换取?”
  宋棠川虽也在朝为官,但他无心仕进,不慕权柄,唯醉心于宫苑营造,古建修缮,对争权夺利根本毫不感兴趣。
  听完表哥的一番话,他万分想给一个有用建议。
  可他的脑筋用在梁枋斗拱、榫卯结构上尚可,却转不过官场党争那些弯弯绕绕,哪怕绞尽脑汁去想,也实在咂摸不出个周全办法,急得原地团团转。
  瞿涯挥手不耐烦说:“你停一停,转得我头晕。”
  宋棠川实在道:“表哥,我在想法子呢。”
  瞿涯叹了口气,原本与棠川讲那些烦心事,也并非是拿他当诸葛先生来用,只是有些话他不能与旁人言道,适时与棠川倾诉一番,不至于憋闷在心里,难受堵得慌。
  不过,宋棠川却比瞿涯想得更为上心,在书房里转了十来圈后,终于开口;“如果怎么想都不对劲,那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……青鸢姑娘会不会是还未到季陵,就已失了音信?”
  瞿涯否认:“不会,到达季陵前,一路都有祁羡护送,若途中出现遭劫的意外,他早传信给我了,不会当做无事发生。”
  宋棠川又思量半晌,再问:“表哥回京后,可有亲自去问问他吗?”
  瞿涯摇头:“国公夫人大限将至,念及情理,我未登门叨扰。”
  宋棠川这才想起这茬事来,赞同说:“也是……眼下艰难关头,国公府必然阖府悲戚,举家惶惶,外人的确不该登门打扰。”
  窗棂之外,夜色沉沉,万籁俱寂。
  两人对影沉默一会儿,宋棠川再启齿道:“表哥心中可有怀疑之人?”
  瞿涯的确曾将矛头指向一人,可只冒出了怀疑苗头,事后仔细思忖,又觉不是。
  “我曾想过,带走阿鸢的人会不会是易尘,但……”
  宋棠川忽的听到一个陌生名字,忙追问:“易尘是何人,什么来历?”
  瞿涯告知:“他与阿鸢算是自少时相识的亲友,除此,此人也是青阳山庄庄主的弟子。”
  宋棠川眼神一亮,纵然不谙朝事,可也晓得些表面关系:“青阳山庄不是与狄国公府,确切说是与狄国公府大公子,私联甚密?这个易尘,就算要在青鸢这里做文章,也该在战前,而不是在你收拢军心,大胜回朝后吧。”
  瞿涯:“我亦如你所想,这个怀疑,逻辑不通。只是我不能十分确认,易尘会不会私心带走阿鸢。”
  宋棠川:“私心?”
  两人正谈话到此,院外忽的卷起一阵朔风,风撞动檐角铁马,发出叮铃断续的声响。
  宋棠川闻声抬眸,随意睨了眼窗棂,这时,却见一个黑影于窗纸上一闪而过,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,大惊之下未敢出声惊动,只瞪着一双圆眼,警惕示意瞿涯——外面有人偷听!
  瞿涯反应极快,宋棠川眼睛都未来得及眨一下,他已经迅速穿靴推门而出,急追几步,与一蒙面黑衣人扭打在一起。
  宋棠川听到院外刀剑交锋的铿铿声,一颗心紧提起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