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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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无论你有再多的算计,再深的不甘,再强的野心……一旦人死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  青鸢不知如何开口表态,这些人和事,原本与她毫无关系的,可祁羡突然给她按了一个复杂身份,并让她以此身份听他讲话,如此,再听到生与死,她心里怎么会无动于衷?
  她情绪陷入氐惆,忽的低喃了句:“我想,就算她早知道女儿下落,也不一定会去找,有过第一次的放弃,那么第二次,第三次,便都不算稀奇了。”
  祁羡没有着急反驳她,只是继续讲下去:“舅舅死后不久,外祖父也在江南心衰病逝,母亲整整郁郁寡欢了一年,才慢慢恢复了些精神。再后来,她求我去找你,可茫茫天地间,想要全无头绪地找到一个人,谈何容易?我只能一点点抽丝剥茧,不放过任何线索,最终顺着医婆那条线,将大致目标确认在江南。几经波折,又打听到舅舅在江南任职时,曾与当地一花楼女子纠缠不清,关系匪浅。”
  听到这里,青鸢讶然瞪大眼睛,迟疑开口问:“你说的花魁……是我母亲?”
  她开口指代的自然是一直被她认作生母的青宁,曾在江南一带享有盛名的花楼魁首。
  祁羡点头,回话:“是,我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,舅舅在江南,与青宁有过一段私情。”
  青鸢瞠目惊心,欲开口,却又不知如何称呼将要提及的那人,想了想,还是决定只称呼其名字。
  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赵丰将自己在外私生的孩子,换给自己的亲妹妹当儿子?”
  简直怪诞至极。
  祁羡摇头否认:“原本不是。舅舅早在乡下选定了一户人家,那家的妇人比母亲早孕半月,又被医婆诊过,说肚子里怀的孩子九成把握是男婴,于是起初舅舅是选定了那个孩子,意欲与你相换。”
  诊婴两次,医婆是唯一串联两件事的关键线索人物。
  祁羡正是因顺利找到此人,才终于在探秘的过程中有所清晰头绪,而后步步朝着正确答案靠近。
  青鸢的思路已经能慢慢跟上他了,听到“原本”二字,她心中顿时有所猜想,思忖片刻言道:“农妇所生的孩子不是你。”
  祁羡苦笑,将查明的真相继续和盘托出:“可惜那农妇的孩子生下来便早夭了,如此结果,打乱了舅舅的全部计划。危急之际,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私生子,原本打算放任其自生自灭的,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。于是,这个出生花楼无人在意的男婴,与国公府嫡出的尊贵千金,自此交换命运。那个男婴,是我。”
  闻言,青鸢竟是难得的冷静,启齿问道:“你有几成把握,确认一切如你所言?”
  祁羡认真看向她,眼神信任,仿佛已默认她与他是同一阵营,同一战线,更确切来说,他似乎已将两人一同认作是受害者。
  他开口:“线索一条条捋顺,人证物证一点点填补,我用了多半年的时间终于将一块块碎片拼合完整,至今,大概已有十成的把握能确认。所以,你刚刚听到的故事,就是真实的真相讲述,加之你与母亲眉眼几乎八成相似,若非如此,我恐怕还要波折多费些功夫,才能把目标最终锁定在你身上。我永远忘不了与你在军营巧遇,彼此对视上的那一眼恍惚,当时我就觉得,真相摆在我眼前了。”
  青鸢有些出神,喃喃地将所谓的真相重新复述出来:“我是国公爷与夫人的女儿,你是母亲与赵丰的儿子,你与我,是被交换的男婴与女婴,我们阴差阳错,占了彼此的位置……是这样?”
  祁羡苦涩笑笑,纠正她一点道:“是我占了你的位置,并不存在你占了我的,只有好的位置才会被抢被占,至于一个没人要的脏兮兮的破泥坑,只有被嫌弃的份。”
  他口中的破泥坑,就是青鸢自小长大的地方。
  其实,自她有记忆起,她便被一直阿娘贺容音呵护着长大,虽然身处大染缸的环境,却始终被保护得出淤泥而不染。
  她并不觉得自己的成长环境有多么恶劣不堪,相反,因为有阿娘的陪伴,她倍感温馨温暖。
  不嫌弃,只怀念。
  青鸢默了默,微怅然:“我不知该说些什么,我……脑子有些乱,大概需要时间来理一理。”
  祁羡:“母亲与我坦诚相告那日,我听后,与你差不多的感受与反应。”
  青鸢好奇:“那你是如何自我调节过来的?”
  祁羡很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帮她渡过难关,可惜他经历过一次,仍没有什么好办法。
  只能道:“时间会冲散一切,那是最好的良药。”
  青鸢:“说了跟没说一样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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