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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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简直是无比荒谬的猜想。
  可若非如此,祁羡为何会在说出“青宁”这个名字时,眸底骤然翻涌起复杂压抑的情绪?那绝不寻常。
  青鸢心绪百转千回,忆起年少时,母亲病入膏肓之际,她茫然伏在干娘贺容音的膝头,怯怯伤怀地询问,为何母亲不再应她的话,也不再如平常那样光彩夺目的漂亮。
  贺容音安慰她,说着善意的谎,言道青宁只是跳舞太累,需歇缓歇缓,很快就能回她,继续给她讲故事。青鸢信了,小小的身躯费力趴在青宁的病榻前,安安静静守了好久好久,却再也未能听到母亲张口发出一个字。
  青宁最终没能熬过痨瘵,在她七岁那年,撒手人寰。
  时间过去得太久,十年有余,久到如今再回忆,母亲不俗的样貌印在她脑海里的印象,都变得不甚清晰。
  再后来,在养母贺容音的悉心照顾下,青鸢慢慢长大。
  这么多年来,她偶尔想到生母,也会忍不住好奇,开口向阿娘打听关于生母生前的事。
  青鸢只知道,母亲年轻时曾是季陵花楼的头牌,艳名远播,爱慕她的追求者不计其数,可谓是难得一见的才貌双绝之倾丽佳人,迷过不少郎君才俊的一颗尘心。
  但她却始终未有真正的归宿,甚至隐瞒风声,私诞一女。
  所以,起先青鸢最执着想知道的,就是她的生父,究竟是谁。
  然而阿娘只是叹息摇头,言道此事是母亲至死不愿说的秘密,她亦不是很清楚。
  此事终成谜。
  再后来,青鸢年岁渐长,心智愈发成熟,对此事才慢慢释然,不再挂念心上。
  她不再执拗想探究清楚对方到底是谁,既然对方不来找她,她又何必上赶着去认一个于她而言完全陌生的人做爹呢?
  直至此刻,她无可避免的,再次对自己生父是谁,产生了强烈的困惑与好奇。
  只是自始至终,在她的各种预想里,哪怕再大胆去猜,她都从未想过,对方可能是权倾朝野,功高爵显的一朝国公,而她……会是国公爷的女儿。
  祁羡提起重病的母亲,看向她时眸中隐着的复杂情绪,似乎是在佐证,她的猜测,极有可能为真。
  青鸢垂下眼帘,心事重重。
  车外,驭手甩鞭发出几道脆响,马车行进的速度再次笃笃加快,和着车轴的磨鸣一声高过一声,耳边仿佛缠上了一团聒噪的乱麻。
  一时间,青鸢心头烦郁更甚。
  ……
  又行了一日一夜的路。
  未至傍晚,队伍终于抵达下一个驿站,一行人将在此地休歇过夜。
  轮毂一停,青鸢心头反而猛然跳了跳。
  没有什么时刻与当下一样,叫她如此切盼队伍能尽快歇止,好能有机会再向祁羡开口,询问清楚。
  她一路压抑憋闷得太难受了,仿佛头悬铡刀下,刀锋时抬时落,就是不肯给她个痛快。
  别人不给,她便自己主动要!
  无论祁羡对她是怀仇,还是带恨,她都想趁早得个结果,做个了断。
  青鸢下了马车,心不在焉立在一旁,看着队伍里其他人各自忙着手头事,有牵马入槽的,有进店与驿卒交涉的,还有定明日饭食的,与平常入店步骤大差不差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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