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3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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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进了寝卧,打眼看到夏蝉正立在桌前,面上一副怔怔的样子,青鸢走上前要说什么,睨目看清夏蝉手里拿着封半洇湿的信笺——是易尘走前留下的那封。
  青鸢目光困惑盯在信纸上,问询道:“怎么不出来?”
  夏蝉询声回神,拿着手里信纸,愣愣开口:“姑娘,走前我觉得口渴,匆忙倒了杯水,却不小心水满溢出来,将桌布洇湿。我想起姑娘先前随手将易公子的信放在桌布下面,于是赶紧抽出信封擦拭,又怕水痕污了纸上的字迹,便擅自做主拆了信,就看到上面……”
  青鸢被夏蝉的反应弄得云里雾里,忙追问道:“看到什么?”
  “……姑娘还是自己看吧。”夏蝉欲言又止,迟疑着将半洇湿的信纸递给青鸢。
  信纸上的字迹被水痕洇得有些模糊了,但好在抢救及时,还不至于辨字不清。
  青鸢放下食盒,茫然接过手,先是看了眼夏蝉,而后目光下睨,从纸上第一行略起。
  很快,她捏着信纸一角的手指慢慢捏紧力道,面上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。
  易尘留下的这封信,内容并非如她所想,只是简单的客套话,或者解释辞别的缘由,而是提醒。
  他提醒青鸢,近期一定多留心注意瞿涯的行迹,并言道曾多次看到瞿涯出入樊楼。
  樊楼是京城远近闻名的食楼,饕餮老饕的聚集地,然而瞿涯并不是贪口舌之欲的人,他常去此地,又不外带吃食,怎会不可疑。
  青鸢一颗心慌跳个不停,她将信纸压在桌上,指尖有点颤,空出的一只手扶住椅背,尽量叫自己冷静。
  易尘来京是为了找寻同伴,他会跟踪瞿涯并不奇怪,信上内容精准具体地记录下瞿涯每次在樊楼现身的时间,而这个时间,与阿娘中毒的节点那般吻合……
  真的会是他的手笔吗?
  青鸢立定,深呼吸,一股无法言说的绞痛感,瞬间从心脏开始向全身骨骸蔓延。
  她只觉心坠谷底,四肢冰冷。
  夏蝉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食盒,犹豫着出声询问:“姑娘,我们还要去衙署吗?”
  青鸢片刻思量,重重点了下头,言道:“我自己去,你不必一同跟随了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天色灰蒙蒙的,外面不知何时落下一阵秋雨,一场秋雨一场寒,实在冷得人心尖颤。
  青鸢拢紧身上的桃红软缎披风,提着食盒,走下马车,脚步有些沉重的迟缓。
  为了避人耳目,马车停靠的位置比较远,距离衙署侧门还有段距离,需要步行过去。
  青鸢没有撑伞,迎着凌冽刮脸的小雨,独身走近。
  原本该由兵士严戒的侧门此刻却并无一人值守,青鸢上阶,迟疑敲门,才刚敲两声,玄铁门立刻从里面被人推开,好像有人专门在里面候等她。
  果然有人,是佟木。
  见了她,对方规矩行礼,又很有眼力见的接过食盒。
  “姑娘来了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佟木并未察觉青鸢低沉的情绪,寒暄两声后,主动引带着青鸢往院中走。
  他边走边说:“姑娘得去偏室稍等会,先前武将军来了,眼下正与世子商讨备战事宜,不过估计也差不多了,天色渐暗,谁还不吃顿饱饭呢,最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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