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这里 “可以吻这(7 / 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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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心口那点乱糟糟的羞窘,好像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压下去了几分。
  她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哦。”
  自那日之后,两人之间便像隔了层说不清的雾。
  既不亲近,也不生疏。孟映淮仍旧照常让人送早膳,夜里也会让司佑去问陈妈妈,她今日吃了什么,睡得好不好。
  好在孟映淮似乎比从前更忙,并没有打扰她。
  元正之后,京中风声更紧。
  起初只是小丫鬟们凑在廊下议论,说安国公府被抄了,车马从天不亮便进出不绝,一箱箱封着朱印的古画孤本、翡翠奇珍,被禁军押着送往宫门。
  后来连陈妈妈从外头回来,也忍不住同她说:“姑娘不知道,今日街上都传遍了。说是安国公府库房底下还有暗库,光是从里头抬出来的箱笼都装了几十辆车,听说抄出来上千万贯呢!”
  曲宁听得懵懵懂懂。
  她只知道公仪朔被关进了大理寺,外头很多人在骂他。
  那些从前连正眼都不往瑄王府瞧的人,如今帖子一封封地送来,门房都收得数不过来。
  司佑偶尔抱着文书经过,低声同邹叔说:“御史台今日又递了十多道弹章。昨日还替公仪家说话的几位大人,今日哭得比谁都厉害,恨不得当场撞死在殿上。”
  邹叔听得心惊肉跳,只问:“那么仪大人……”
  司佑嗤了一声:“还叫什么公仪大人,如今满朝都求着太后明正典刑呢。”
  曲宁隔着半卷竹帘听见,只觉得那些话离自己很远。
  直到几日后的清晨,院中积雪未化,檐下悬着的冰棱被晨光照出凌凌亮光。
  宫里来了人宣旨。王府正院中早早设下了香案,满府的护卫,丫鬟黑压压地跪了一地。
  曲宁方才起身,远远看见孟映淮站在阶前,身上披着墨色大氅,眉眼被冬日清光映得冷淡。宣旨的内侍弯着腰,声音又尖又长,念了一串她听不太懂的官名。
  身旁的小丫鬟悄悄吸了口气,难掩激动地小声道:“世子妃,殿下这是……拜相了。”
  话音刚落,内侍已将懿旨双手捧过头顶。
  孟映淮大氅随风微动,指节修长分明,接旨时稳得没有半分波澜。
  曲宁看着他的手,忽然想起除夕夜里,他被自己攥着袖子不许走时,这双手的指尖还沾染着潮湿的水渍,手背青筋隐忍地鼓起。
  那时的他眼睫微湿,眼尾沁着薄红,被烛火衬得绮丽又漂亮,喘息着在她耳畔问:“要怎样服侍昭昭?”
  曲宁心口重重跳了下。
  宗室拜相,北周历朝历代从未有过。那几日,京中处处都在议论这位新相。
  有人说他清贵无双,年轻掌权。也有人压低声音,说瑄王府与幼帝同出一脉,到底离皇位太近,如今又入了政事堂,实在叫人心惊。
  到了正月初五,曲宁陪着江叙湘去城外昭明寺祈福。
  石阶两旁积雪未消,寺门外有僧人支着长棚施粥。山风里混着淡淡的檀香,远处钟声隐隐传来,倒比京中安静许多。
  王府的车马才停下,便有几个刚上完香的百姓停住脚步,朝这边瞧了过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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