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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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南初一僵,本能地缩腿,却没缩动,不禁道:“又干什么?”
  萧翀仰头:“你要上榻,自然得脱鞋。”
  “我自己来,我……”话未讲完,那双大手已然抓着她小腿,褪去了绣鞋。
  脱掉一只,再脱另一只。
  南初未尽之语梗在喉咙里,两条腿紧绷着看着他脱完,又想脱袜。
  脚踝上时不时的热意顺着小腿酥到指尖,她不行了,直接缩腿团到榻上,又扯了被子遮了腿脚,这才靠着墙道:“好了,暖和了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萧翀起身,目光沉沉看了她几眼,才又道:“你方才是问我什么?”
  问什么来着?
  这转换太过突然,南初无意识抓着被缘,想起方才要问的话。可他们这般相对,实在不似好好谈事的样子。
  一瞬的错愕后,她将思绪快速拖回,气息略有不稳道:“我想知道,卢荣失利之后,你又打算如何应对?你……你答应不用那些极端手段。”
  “嗯,不用。”萧翀说着,颇为坦然地坐在了榻沿。
  “匠人们不肯赴梁治水,无非是因为可能心怀仇恨、不甘、屈辱,可能出于爱惜羽毛,或者对所持匠技的敝帚自珍,乃至对质身他乡的未知恐惧。这恐惧,可能是对新的生存环境、协作关系没底,或是对远在栾城家眷的思念和担忧,亦或是对离开故土后,将失去立身之本不安……”
  南初静静听着,他把匠人们抗拒合作的心理,一条一条理得很清晰。他越是懂那些匠人的心思,她越心里某处被揪紧,某种意义上,他和那些不肯俯首的匠人一样,俱是被按头做工。
  她思绪飘忽间,未在意自己的小腿隔着被子被只大手握住。他轻轻施力,将她蜷缩的双腿拉直,之后隔着被子一下一下,轻柔按了起来:“帮你揉揉,放松。”
  她先是顺着他伸腿,待觉要他这般“侍候”似是不妥,方要说什么,却见他一边按,一边又继续开口,自然地好似擦枪、理衣,或是旁的什么做惯的事。
  她只好又将话咽了回去,虽理智的弦还绷着,可疲累了多日的身体,却先一步在他轻柔的按摩下诚实地松软下来。
  萧翀手上忙着,开口却清晰利落:“是以,我打算奏请‘匠人置换’,请陛下允准大梁匠作监派员,与天工司做匠技交流,以此名义‘互质’。同时奏请为双方匠人提供双倍于原来的薪俸待遇,家眷们是否随行由他们自己决定,其故籍所有的田产、职位、生计等一应保留,同时减免赋税。再便是,要确保赴梁治水的匠师权威,需要给他们有力的权力支撑,这个力量,必须得能调度得了人力、物力、财力……陛下要诚心治水,所有这些,都是他需要付出的代价。”
  萧翀抬眸,对上南初有些潮润的眼,一笑道:“我是有诚意的,但愿我们的陛下,亦是真心实意。其实对于眼下的栾城,这不只是征调,更是场合作。我会将这个意思同守公聊过,或许也能听听天工司匠人和你那么济社的意思,硬抗两败俱伤,合作才能长存。”
  “什么我的公济社,莫要胡说。”南初声音低低的。
  萧翀瞧着她这般神态,晓得是已然安心了。他垂眸,目光落在手下,隔着薄被,那双腿的轮廓因他的按压而微微起伏。他声音低缓,带着笑意:“主帅这般伺候,书办可还受用?”
  这话的尾音还带着气声,在清晰的雨声里,烫得南初耳根发麻。
  她没应声,只抓着被缘的手指收紧,下意识便想把腿缩回来,却被他按住。
  “别动。”他声音更低,扣住他的掌心微微施力,不轻不重地力道刚好揉开筋骨的酸乏。他的手沿着小腿肚上移,已到了膝窝。
  她那里最怕痒,也很敏感,身体几不可察的绷紧,想用力缩回,却被他隔着被子稳稳定住:“还没揉开。”
  借口。
  她晓得他是故意的,可那混着着微微酸胀的放松舒坦,让她喉间逸出一丝极轻的喟叹,有立刻咬唇咽了回去。
  可萧翀听见了。
  他手上没停,甚至更慢,更沉。指腹压着那柔软的凹陷,缓缓打圈,力道透过薄被,精准地碾在她紧绷的肌骨上。他的目光从她腿上抬起,锁住她的眼。
  烛火在那双莹润桃目中跳跃,氤氲着一层不知是酸胀还是舒适逼出的水汽。她脸颊绯红,长睫颤得厉害,偏还在强作镇定,垂着眼,不敢看他。
  “南初。”他突然唤她,不再是戏谑的“书办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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