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(7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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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李玹呼吸一滞。
  像春日里落下的一瓣杏花,无声地拂过眼帘,柔软、短暂,一触即离。
  他的心却重重一跳,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擂动起来。
  太安静了。
  他闭着眼,恍惚间想到。
  黑暗中,仿佛能听见胸腔里沉闷急促的声响,一声比一声清晰。
  耳边传来她叹息似的低吟:
  “我不会忘。”
  直到玉娘离去良久,李玹才渐渐回过神来。
  议事堂里仍残着苏合香辛暖的气息,案角铜炉里的火已经灭了。
  他站在原地,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。
  那里分明什么也没有留下。
  不过是一个普通到平淡的吻,甚至连半分旖旎都没有——没有唇齿相依,更没有身体纠缠。
  可他胸口那阵剧烈的跳动,却迟迟没有平复。
  李玹看着窗外明亮的天光,沉默半晌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  大约真是疯了。
  翌日清晨,玉娘启程离开撒马尔罕。
  李玹没有去送她。
  他只独自站在高处,隔着很远的距离,看着那行车队沿着城外驿道一路向东。晨光铺在荒原上,风卷起细沙,马车的影子被茫茫沙尘吞没,最后消失在辽阔荒野里。
  他站了许久。
  直到车辙也被风沙掩盖,才缓缓收回视线。
  胸口像忽然空了一块。
  倒并非有多疼,却空荡荡的,让人无处着力。
  李玹回到商馆时,神色已恢复如常,身体却有些倦怠无力。
  有管事上前禀事,他也照旧听着,安排下去,只是声音比平日更淡些。
  待人都退下后,他才看见案上的那只木匣。
  那是玉娘昨日赠他的。
  李玹在案前站了片刻,终于伸手将匣盖推开。
  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套象牙算筹,细白温润,安静地躺在深色匣衬上。
  他看着看着,忽然觉得她可真算得上绝情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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