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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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陈安询起初回绝得很干脆,后来治疗结果渐好,加上应朗的三寸不烂之舌,也有了松口的迹象。
  在许愧经历数次试探无果后,再一次提出和他视频,陈安询也知道对方什么意思。
  承认,还是不承认。
  一道再简单不过的选择题,但因为陈安询总是在做错误的选择,于是迟疑了很久。
  那天是除夕,唐人街张灯结彩,节日气氛热烈,他们约定在凌晨十二点,可十一点五十九陈安询都还在犹豫。
  零点时分,陈安询先看见屏幕里的许愧,干净、漂亮,像过去每天在直播间一样,不同的是这一次许愧只为他一个人而来。
  还有期待的眼神。
  然后陈安询退缩了,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耳,然后是上面光裸的皮肤,因为手术的缘故头发被剃掉。
  很丑。
  窗外有烟火腾升,陈安询一把抓过在旁边看春晚的应朗,对方一脸懵逼地和许愧对视着。
  三秒钟过后,应朗转过头看他,表情骂得很脏。
  陈安询没看他,他的目光从始至终落在屏幕上,看见对方的表情一瞬间暗下去,扯了扯嘴角,低声呢喃了一句:“原来不是啊。”
  陈安询看见他脸上的失望,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。
  他决定和许愧坦白,但这并不是件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,陈安询做过诸多心理建设,在准备向对方提出视频的请求时,接到了江明辉的电话。
  这几年来两人已经达成某种默契,江明辉没多做寒暄,开门见山:“我查到了一点儿东西,关于许愧的。”
  陈安询握着手机,表情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
  这天陈安询终于知道当年许愧为何失约,与此同时,失眠无数个日夜,也得出两个结论——
  一个是许愧对他可能不只是喜欢。
  还有一个,是当自己靠近许愧时,会让对方变得不幸。
  那段时间陈安询沉默得几乎可怕,他不和任何人交流,对待治疗几乎消极,吃过量的安定,但依旧整晚整晚的失眠。
  三个月后,陈炳文来美国处理事务,约着和陈安询见了一面。
  回去路上便出了意外,车祸不算严重,可陈炳文毕竟年纪大了,身上毛病太多,当场死亡,当时陈安询就坐在他的旁边,亲眼看着陈炳文一点点儿失去呼吸。
  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陈安询昏迷,右耳再次受到创伤,清醒后被通知需要即刻进行手术。
  在做手术的前夕,陈安询给许愧打了一通电话。
  他躺在病床上,很费劲地按下一个一个的数字,第一次没有按下接通就放弃,第二次等铃声响起来一次就挂断,等到第三次,陈安询打开了录音。
  这时候的陈安询已经听不清正常讲话的声音,听力混沌一片,医生告知他这只是暂时性的症状,在手术后有可能消失,当然也有可能,陈安询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  电话被接通,陈安询不知道许愧到底开口了吗,又说了些什么,是像对待前任那样礼貌询问,还是骂他纠缠不休……
  他什么都听不清,只能遵从本心,因为想听许愧多叫几次自己的名字,所以将同样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。
  “可不可以叫我一声,许愧?”
  “请再叫我一声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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