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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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紧接着他目光一转,看见了花旁边的票根。
  湿得不成模样,两张票根皱巴巴地堆在一起,陈安询要很仔细去看才能认出上面的字——
  欢乐谷落日飞车一日专享票。
  他静静地看了两秒,忽然转过眼,等看见墙边放着的那只行李箱确实消失不见,陈安询已经迈开步子打开了房门。
  朱渝北的房间此刻乱成一团,教练和领队,以及工作人员都围坐一团,看见陈安询敲门进来,所有人都神情严肃,陈安询谁也没看,他只是问朱渝北:“许愧呢?”
  朱渝北长长叹了一口气,走过来把门关上:“他奶奶出事儿了,可能熬不过今天,许愧已经在回去的路上,决赛得换人。”
  他伸手揽住陈安询,让他也坐下来,和其他人一起讨论很久,才将初步方案定下来,接下来还要来联系赛事工作人员,注定不得消停。
  等其他人都离开,房间里就只剩下朱渝北与陈安询。
  两个人各自坐在沙发一边,沉默很久,朱渝北起身给他接了杯温水:“明天是场硬仗,新上场的替补是李彬彬,他这个人太不稳定,你到时候得拉住他。”
  陈安询可有可无地“嗯”了声,握着水杯喝了口水,问朱渝北:“他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  “中午,”朱渝北看一眼时间,“赶的最近一班飞机,现在还没落地。”
  陈安询垂着眼,看着水杯,又“嗯”了一声,就再也没说话。
  事发突然,所有人都没有准备,朱渝北心里也不好受,眼见着只差最后一步,他们就能站在最大的赛场上,谁也没料到在这个紧要关头,却又意外横生。
  结局看起来已经注定,朱渝北抱着胳膊,叹一口气:“但这也是没有办法对吗,怪不得许愧,他是为了他奶奶才来的集训营,如果是我,我也会跟他做出一样的选择。”
  只是还是会遗憾吧,明明决赛就在眼前,荣誉和金钱仿佛咫尺之距,如今已成泡影。
  陈安询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,就那样坐着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杯壁,另一边的朱渝北瘫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,半晌,才开口:“其实我想过,他家里联系我的时候,要不要把事情瞒下来。”
  瞒下来,把许愧蒙在鼓里,安安心心打完决赛,总好过眼下一群人手足无措,满心忧虑。
  但朱渝北最终没有那样做。成功也好,失败也罢,选择权都应该交给许愧,朱渝北虽然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,但也不想输给自己的良心。
  很奇怪的是,那天陈安询听完他的话,忽然无头无尾地朝他道了一句谢。
  估算着许愧到达的时间,陈安询掐着点给他打电话,刚开始手机里传来的是关机提示音,然后永远都是用户正忙。
  他想或许是那边情况太过不好,所以许愧没时间接,于是陈安询等到半夜,再等到第二天,抓住所有训练间隙,又拨过去,忙音,再拨。
  这样拨过去近十通电话后,远在北京的陈安询意识到许愧不是接不到,他只是不想接。
  是很清醒的人吧,留下一束湿漉漉的花,两张皱巴巴的票,然后不告而别,下了飞机也不接电话,好像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宣告他们这段关系的结束。
  许愧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当初是为了快乐才和陈安询接吻,因为不喜欢所以永远不会和陈安询说想念,送花也送票,作出的承诺已经力所能及做到。
  两个月的时间已过,许愧回到成都,他们就应该再无瓜葛。
  陈安询是明白,但他一边又低下头,给许愧拨过去无数遍电话。
  他自诩并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,陈安询只是想问问许愧,懂不懂什么叫做陪伴,大发慈悲留两张票就杳无音讯不叫作陪伴,那叫施舍。
  来电铃声再一次响起,许愧坐在icu外,沉默地看着手机,直到来电自动挂断,整个屏幕由亮转黑。
  周围也有很多等候在外的陌生人,许建平和他老婆的争吵声让许愧觉得耳朵痛,不多时,女人踩着高跟鞋离开,经过他时低头骂了一句脏话。
  从始至终许愧都没抬过头,许建平把厚厚一叠缴费单扔到他怀里,许愧拿起来一张一张看了,叠好握在手心,面容低下去看不清晰,但语气平静: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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