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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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,意识回笼的瞬息就辨认出来了,是疗愈术。
  喻绥怔了怔,慢慢反应过来。
  鞭痕当时确实血肉模糊地疼了一阵,后来结了痂,痂落了,只留下一堆浅淡的疤痕。到现在,疤痕都快淡得看不见了,不痛不痒,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,像个被遗忘的陈年旧事。
  沈翊然大半夜不睡觉,在用疗愈术给他治早就好了的疤。
  喻绥无声地弯了下嘴角。
  心里头藏着点刻薄的调子响起来,闲出屁了吧。有这功夫,不如自己钻研钻研那个清洁术怎么捻不会半道散了。
  白日里在佛殿上擦血擦到一半想起来用术法,结果术法还没成形人就倒了,就这点出息,还操心他背后一道早就好了的疤。
  可喻绥的心跳不争气地快了两拍。
  胸膛里头咚咚咚的,像有只莽撞的兔子在里面乱撞,撞得喻绥耳根都热了起来。
  喻绥咬了咬舌尖,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,可后背小片温热却像是生了根似的,怎么都忽略不了。
  很快,这回的术法明灭两下,而后也彻底熄了。
  喻绥侧耳听了听。
  沈翊然的呼吸声从被褥间传过来,比刚才重了些,努力压制着急促的喘息。
  他在硬撑。
  疗愈术用在他身上,耗的是沈翊然的灵力。白日里刚在佛殿上吐了血,连个最简单的清洁术都捻不成形,现在却分出所剩无几的灵力,渡到一个根本不需要治疗的傻子身上。
  为什么?
  喻绥想问,可他没有转身。
  他怕万一自己一转身,就看见沈翊然苍白的脸上薄薄的冷汗,攥着被角的指尖在发抖,隔着薄纱,涣散又固执的眼睛,狠不下心了怎么办。
  窗外冷风捣鼓着,从窗纸的缝隙里钻进来,扑在喻绥露在外面的脖子上。喻绥不自觉地瑟缩,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裹紧了些。
  背后彻底安静。
  沈翊然大概是真的睡着了。折腾了那么久,用了灵力,身体撑不住,昏睡过去也算正常。
  喻绥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数自己的心跳,等它平复下来。
  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沉甸甸地压在山间。
  禅房里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偶尔风摇动窗棂时,仿若谁不小心遗落的一缕魂。
  喻绥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。
  第227章 喻绥在心里使劲摇头
  梦里有人在哭,哭声很远很轻,隔着厚厚的雾,从水底传上来的,呜呜咽咽的,听得人心里发酸。
  喻绥想走近些看看是谁,可脚像灌了铅一样重,怎么都迈不动。
  后来哭声变成了呼唤,一声声的,听不清在叫什么,可喻绥的心口莫名地酸胀,见鬼了。
  喻绥是被烫醒的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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