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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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如喻绥在菀玟宗背秦承凯时的一半,不如他在衡安殿里把那个昏睡的人从榻上抱起来时感受到的分量。
  美人仙君又瘦了,比以前更瘦,背着都硌人。
  喻绥眉头狠狠皱了下。
  沈翊然伏在他背上,人僵硬得不知所措。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,脚不知道该往哪使劲,呼吸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
  背着自己的人是温热的,鲜活的,沈翊然喃喃,“你……”
  “对不起……”沈翊然鼻子酸了,他控制不住自己想把脸埋进喻绥的肩窝里的心,眼睑贴在喻绥的脖颈上,呼吸沉沉的。
  湿痕在艳色的衣襟晕开灰扑扑的一片,沈翊然的眼泪实在太烫了。
  久久也没散温。
  喻绥喉头攒动。
  托着沈翊然的大腿的手指收紧了点,怕他滑下去,嗓声里刻意装着傻子的生涩和迟钝,“我……背你。你……走不了。我……可以背你。”
  沈翊然伏在他肩上,哭得厉害。眼泪从白纱下涌出来,很密很急,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  肩膀在轻耸着,呼吸又太重了,沈翊然用尽全力地忍着,不让自己哭出声,不叫眼泪把人的衣领祸害得更湿。
  一个人建辞妄宗的时候没有哭,被人追杀的时候没有哭,毒发的时候没有哭,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时候没有哭。
  现今伏在傻子背上,哭得像个孩子,稀里哗啦的。
  喻绥艰难地把破罐破摔承认了得了的念头咽回嗓子眼里,脚步愣了半秒,没事人似地继续走了。
  喻绥的步子可比背上的人稳多了,后背湿得很快,被人眼泪浸湿的,凉凉黏黏的,像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疤。
  沈翊然伏在他肩上,还在哭。
  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,湿透了的白纱贴在喻绥的脖颈上,沈翊然把人名字含在舌尖上,藏在他那颗已经碎成粉末的心脏里。
  喻绥不急不慢地走着。
  背上的人在满是松脂香的地儿想把余下的残雪也哭化般卖力,和满山满谷的春天格格不入。
  雪已经化了。
  喻绥背着人走了很久,阶梯很长很长,像没有尽头,走一辈子都走不完。
  沈翊然哭到眼泪都流不动了,眼睛涩痛难受,他嚅喏着和九年前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人告状,“你……不理我……”
  喻绥抑着自己杂乱的呼吸,步子分毫未乱。
  傻子脸上空茫平静,事不关己地问他,“谁……”
  沈翊然字句里镶着很浓的哭音,“我……想你了。”
  喻绥,我好想你。
  你什么时候才愿意理我啊。
  *
  上边比九年前喻绥来时多了间寺庙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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