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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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喻绥险些破功,佯装不可思议道:“还能唤阿然?”
  沈翊然没理解,既然这人灭了自己宗门,那他先前到底有多爱才会同人结道侣契,冷“嗯”了声。
  已经是夫君了,难道还能嫌弃不成,他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,但该问的还得问清楚,“你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  喻绥不用多仔细就能看到人红彤彤的眼尾,心疼得厉害,“因为我找了你好久。”他的嗓声是低柔的,像是在说一个藏在心底太久的秘密,“阿然,在你认识我之前,我就认识你了。”
  或许是系统限制,喻绥不能和盘托出现实世界的事,卡壳了点时间,才接道:“那时我在想,这个人,怎么这么好。”
  好到喻绥读小说时觉得舍己为人的结局配不上他,唇角笑意温柔得不像话,“好得让我挪不开眼。”
  “后来……”喻绥挑挑拣拣地说能说的,后来他机缘巧合就来到这个世界,“看着你跟着清虚宗的人来来去去,看着你一个人练剑到深夜,看着你受了伤也不吭声,看着你被欺负了也不反抗。”
  喻绥说出来了也还是心疼,“我看着你,就想着,怎么会有人这么傻。”
  “但我就说服自己啊,我说,以后要是有机会,一定要把人教得会喊疼。”
  至少,至少在他面前不能忍着。
  沈翊然的眼眶很红。
  再后来……珠胎暗结,喻绥想,这些不能叫人自己担着,退一万步来说,他也是孩子父亲。但他还是没胆子说出叫人困扰的事。
  “再后来,我就想,我得把他带回来。”桃花眸不弯也好看,晕着让人沉溺的深情,“我得让他知道,有人会对他好,有人会护着他,有人会把他当成宝贝,捧在手心里。”
  “阿然就是我的宝贝。”喻绥道。
  沈翊然眼泪啪嗒啪嗒地掉。
 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。他明明应该恨这个人,这个人灭了他的宗门,杀了他那么多同门,可那些同门,有几个是对他好的?那个宗门,给过他什么温暖?
  沈翊然想起那些年,一个人在寒夜里瑟瑟发抖,一个人发着高烧无人问津,一个人站在山崖上望着远方,想着如果有一天能离开这里就好了。
  人永远不能责怪从前的自己,他想离开,想自由,又矛盾地想有个真正的归处。
  喻绥给了。
  他又怎么能恨呢。
  沈翊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,流过脸颊,滑过下颌,滴落在锦被上,洇开深色。他望着喻绥,什么话都哽在喉头,他只是哭。
  像是要把那些年受过的委屈,咽下的眼泪,不敢哭出声的夜晚,全都哭出来。
  喻绥再也忍不住,俯身将人拥进怀里,抱得紧紧的,下巴抵在他发顶,“阿然,宝宝,不哭了……是我不好,是我不好……”
  为什么要叫他宝宝……他不是。
  人好像只有被哄了才会真正脆弱,沈翊然被他抱着,靠在他怀里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他抬起手,攥住喻绥的衣襟,攥得很紧。
  “你为什么……”沈翊然的声音哽咽着,断断续续,“为什么不告诉我……”
  喻绥的唇贴着人滚烫的额角,蹭了蹭,“我不敢。”
  怕你恨我,也怕你从此以后就不恨我了。
  第145章 以后谁再让阿然哭,我就让谁一辈子都哭不出来
  “宝宝,你知道么,”喻绥说话的调调很温和,很容易让沈翊然误以为他真是人捧在手心宝贝,这样让他怎么能把抱着自己的人和梦里那人联系到一块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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