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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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明明可以避开所有沉重的东西,一身轻松地往前走,他可以做到的,人类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,把不愿意面对的东西推到一边,假装它们不存在,不看不听不想,这不难。
  但他不想推,也不想走出泥潭,梦魇和窒息是他给自己设的刑,也是他给自己留的念想,这些东西可以时刻提醒他,有些东西不能轻易被丢掉和忘记。
  他渴望寻求一个答案,一个关于为什么的答案。
  但也许他更加害怕的,是答案本身。
  选择踏上这列火车,大概是他慌不择路的逃亡。
  不是勇敢,不是释怀,大概是在原地困得太久了,再这么待下去会把自己给活活耗死,所以闭着眼睛,不管不顾地迈出了脚。
  其实,他自己也不知道路在哪里。
  但是,一个火车上萍水相逢的小孩,一个和自己的人生经历有着巨大连接的人,没有像他朋友一样安慰他,告诉他“算了吧向前看都会过去的”。
  而是主动跳下来,一针见血的,赤裸裸地告诉他路在何方,并且愿意陪他一起去寻找。
  不是拯救,而是陪伴。
  不是站在岸边喊“你快上来”,而是跳进泥潭说“我陪你沉下去看看”。
  但这么一个勇敢而清澈的人,居然还在为自以为的冒失而愧疚……
  顾霄廷喉结狠狠地滚动一下,紧紧握着拳头,指节捏的发白,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  ——
  晚上,两人各自躺在包厢的床上,没有开灯。
  包厢里只有窗帘缝隙里偶尔漏进来的月光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银线,随着列车的晃动而微微颤抖。
  骆汐还没有困意,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  还有五个多小时就要抵达叶卡捷琳堡站,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贝加尔湖畔小木屋的两段故事,一会儿是顾霄廷脸上难以言喻的神情,反复交错。
  忽然之间,隔壁包厢传来均匀的撞击声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  隔着一堵薄墙,像闷雷一样滚过来。
  骆汐在意识那是什么后,心里骂了一句:“我艹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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