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风澜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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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年后,朝中悄悄弥漫起一股异样的氛围。
  说来这事起得毫无征兆。
  苏瑾在工部衙门一连数日都察觉到同僚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,并非习以为常的审视与打量,透露着隐秘古怪的神色。
  有人话说到一半看见她便改口,有人端着茶盏在廊下小声议论什么被她经过时立刻噤声。
  她起初以为是朝中派系之间又在争什么新政条款,便没有放在心上,照常批墙塘报、验石料、写呈文。
  直到有一日散衙,同科进士出身的都水司员外郎在廊下拦住她,将她拉到司房侧门无人的角落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。
  她手里攥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笺,说是今早夹在她公文中一起递进来的,里面的内容却和苏瑾有关。
  上面的内容大致是“与罪臣之女同止同息、过从甚密”的私事。
  她支吾着说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封了,前两封都在司房里悄悄传过一圈,同僚们没有声张,但昨天兵部那边的人过来调阅塘报时似乎也听到了什么风声。
  苏瑾接过那封信笺展开看了一眼。
  字迹潦草刻意,没有落款,措辞却极为讲究。
  不说她失节,只说她与罪臣之女“情逾常理”,“形影不离”。
  她没有动怒,也没有追问是谁写的,只是向对方道了谢。
  走出司房时她的手很稳,步履也不曾加快,回到苏府时,管事看见她招呼了一声,不紧不慢地比了个手势,指了指书房,说老爷今日散朝后脸色不大好看。
  苏瑾走进书房时,苏明远正负手站在窗前。
  窗台上隔着一封拆开的信,和那封匿名信,质地和她在看到的一般无二。
  苏明远没有回头,窗外最后一缕落日的余晖将他半白的鬓角染成暗金色,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沉。
  “朝堂上有人在散播流言。”
  “今日早朝,吏部给事中递了一道匿名奏折,说苏首辅之女与罪臣之女有染,关系匪浅。”
  “陛下留中不发,退朝后单独把我叫到御书房,问你在工部干得如何,可否适应,只字不提那封奏折,只是关心你。”
  “去年除夕宫宴上,陛下随口一说过此事。”
  苏瑾没有作声,走到书案前将那封匿名信和自己今日看到的信笺并排放在一起。
  两封的字迹不同,但行文语气如出一辙,都不是出于私怨。
  苏明远转过身,那双眼睛此刻看着女儿,带着忧虑。
  “这些年爹在朝中树大招风,新政触动太多人的根基。”
  “朝中支持爹的世族与门生故吏太多,皇帝忌惮爹的势力不是一两日了。”
  “他要拿爹开刀,但新法刚有起色,不能翻旧案,也不能无端去动我这个首辅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将最残忍的话说出口。
  “你与林清韵的事成了他最趁手的由头,清韵是罪臣之女,你是我独女,他只要顺着流言推波助澜,就能把火烧到为父身上。”
  “爹不是要怪你们……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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